而东墙那边,攻城车还在撞。
“砰!轰隆——!!”
一声巨响,东墙一段大约五丈长的城墙,终于撑不住了,轰然倒塌。
碎石砖块滚滚而下,扬起漫天尘土。
“城墙破了!!”
日军阵中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杀——!!!”
早就等候多时的日军战兵,嚎叫着冲向缺口。
黑压压的人潮,像决堤的洪水。
“堵缺口!!”
祖承训拔刀嘶吼,“所有人!去东墙!堵住!!”
守军拼命往东墙跑。
可缺口太大了,五丈宽,碎石堆成斜坡,日军可以直接冲上来。
第一个冲上缺口的日军武士,举着刀仰天长啸,然后就被十几支长枪同时捅穿。
但他后面,是成百上千的日军。
白刃战在缺口处展开。
守军结成长枪阵,死死顶住。
日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击枪阵。不断有人被捅死,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火铳队!上前!”
祖承训吼。
一队明军火铳手冲到前排,蹲下,瞄准。
“开火!”
“砰砰砰砰——!”
近距离下,火铳威力极大。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齐刷刷倒下一片。
可日军太多了。
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而且他们从缺口两侧同时进攻,守军的枪阵渐渐被压缩。
“将军!顶不住了!”
一个千总满脸是血地喊。
“顶不住也得顶!”
祖承训亲自提刀冲上去,砍翻一个刚爬上来的日军,“援军!援军什么时候到?!”
没人能回答。
平壤的援军,估计已经被日军阻援部队挡在半路,过不来。
战斗从中午打到傍晚。
缺口处的尸体堆成了小山,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淌,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守军伤亡惨重。
明军死伤过半,朝鲜兵几乎跑光了,只剩下一些义军还在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