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四宗——落霞宗、孤鹜山、秋水阁、长天门。
当年这四大宗门还是各自为政、互相制衡的局面。
如今短短二十年不到,竟被九霄宫一一蚕食殆尽。
这盘棋铺得如此之大,若说背后没有一个布局多年的人在操盘,他是万万不信的。
陆御宸是九霄宫宫主,但以他独吞道果的做派,不太像是幕后之人。
那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玄穹。
九霄宫那位深居简出的化神之下第一人。
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东洲之后,南洲只怕也难幸免。”
柳青璇继续道,“南洲虽然势力和东洲远不能比,但这些年和中洲联系紧密,九霄宫插手南洲只是迟早的事。”
林峙收回思绪。
如果东洲南洲都臣服了,那只剩西洲和北洲了。
西洲自己不熟,但这两年在此,也看到了这地方确实荒凉,想来利用价值并不大。
而北洲,地广人稀,但至少还是有点实力的。
不过相信寒渊殿,寒岩那个老前辈,不是会低头的性子。
有他扛着,北洲至少还能撑一阵。
三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穿入了一片针叶林。
山风从林间穿过,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从容的声音,忽然从林间深处悠悠传来。
“林小友倒是好兴致。这一路走了近一个时辰,可叫老夫好等啊!”
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两女的反应快如闪电,眼神凌厉,已是随时准备出手的战斗姿态。
一路上,他们不是没有感知过附近,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现第四个人的存在。
这意味着对方的修为和隐匿手段,远在他之上。
但那声音中没有敌意。
相反,那语调中的从容,让他想起一个身影。
“张前辈。”
林峙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松针,望向林深处一株老松下,“既然早到了,何不早点叫住晚辈?”
针叶林的阴影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一身墨袍,面容儒雅清癯,步伐从容。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饱经沧桑却依旧沉稳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正是张慕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