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一百五十岁前结婴的,便已是各大势力的中流砥柱了。
风胡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是重重一拍林峙的肩膀:“好小子!”
林峙被这一掌拍得肩膀一沉,笑着谦虚道:“风前辈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运气?”
青炎子翻了个白眼,“你这一路从筑基到元婴,每一次突破都是运气?老夫怎么就没这运气?”
林峙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将气息重新收敛,那磅礴的元婴灵压渐渐收回体内,帐内的炭火重新恢复了噼啪作响的节奏。
他正了正神色,将目光从几位宗师脸上一一扫过,开口道:“几位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既然十年前那场大爆炸早已尘埃落定,诸位前辈为何还留在此地?莫非……还有什么东西没找到?”
这话一出,帐内的气氛顿时变了。
风胡子叹了口气。
他性子最直,藏不住话,闷声道:“还不是不甘心!”
“不甘心?”
青炎子接过话头:“小子啊,你是不知道。十年前那场大爆炸过后,最开始大家是打算灰溜溜走人的。可就在第二天,有人在废墟外围捡到了一块残片,巴掌大的傀儡甲片,上面的符文精妙绝伦,绝不是当今任何一个炼器宗门的手艺。”
他顿了顿:“那是天工阁的真传手艺。失传了一百年的天工阁真传手艺。”
墨铁心沉声道:“确认了是天工阁的东西之后,谁还走得动路?咱们这些搞炼器的,这辈子图的什么?图个名?图个利?都不是。图的就是亲眼看看那传说中天工阁的炼器之术,到底高到什么地步。一块傀儡残片尚且如此,那整具傀儡该何等精妙?若是能找到天工阁失传的镇派之宝《天工造化诀》……这辈子,死也瞑目了。”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位宗师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那是一种对炼器之道的痴迷与不甘。
林峙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浮起了另一个人。
陆沧溟。
那位天工阁的真传弟子,百年前天工阁覆灭时独自逃出,带着一身传承流落至此。
他在佛塔底部花了整整十年,雕刻六十六具筑基木甲卫,五具金丹玄甲将,布置大寂灭梵爆阵。
那得是怎样的毅力与仇恨,才能支撑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孤独地雕刻十年傀儡?
只可惜。
可惜他布置的陷阱,一个该杀的人都没有杀掉。
陆御宸活着走了,带走了道果。
血煞宗的人根本没有出现。
天工阁的仇人,至今逍遥法外。
而那真正的《天工造化诀》,也并不在这幽篁谷内。
“几位前辈。”
林峙开口了,“你们要找的《天工造化诀》,不在幽篁谷。”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