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御宸点点头,又看向墨铁心和欧妙手:“墨宗师,欧宗师,二位在此钻研禁制已有数月,辛苦了。”
墨、欧二人连忙客气回应。
陆御宸这才将话题引回正事,他看了一眼谷口那层透明的屏障,微笑道:
“本宫主此番前来,也是想亲眼看看这上古禁制的玄妙。恰巧,我九霄宫的席炼器宗师张慕秋,已在赶来途中,想必很快便能抵达。张宗师在阵法禁制一道也颇有造诣,不如待他到来,诸位宗师一同探讨,集思广益,或许能更快找到破解之法?”
荀幽闻言,却不客气地冷哼一声,尖声道:
“陆宫主,张慕秋是炼器宗师不假,但对这禁制……只怕也专业不对口吧?来了又能如何?这可是天工阁留下的禁制!玄奥莫测,岂是随便来个炼器师就能看懂的?依老夫看,来了也是白费功夫!”
他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隐隐有贬低张慕秋之意。
陆御宸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眼中光芒微闪,平静道:
“荀长老此言差矣。张宗师早年,也曾是天工阁的门人。虽说时日不长,职位不高,但总归是接触过天工阁的一些传承和理念。或许,他能提供一些我等未曾想到的思路。”
“哈哈哈!”
风胡子突然大笑起来,声若洪钟。
“陆宫主,您这话说的……张慕秋当年在天工阁,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弟子,打打下手罢了,能接触什么高深学问?只怕连天工阁真正核心禁制的边儿都没摸到过吧?指望他破解这禁制,怕是难咯!”
陆御宸依旧不恼,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无论如何,多一个人,总归多一份力量,多一种可能。诸位在此讨论了数月,似乎也未有定论。何妨等张宗师到了,听听他有何见解?若是无用,再议不迟。”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给了荀幽和风胡子面子,又坚持了自己的提议,让人难以反驳。
荀幽和风胡子对视一眼,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墨铁心和欧妙手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下来,便是几位大人物之间看似热络,实则空洞的寒暄与闲聊。
陆御宸与沈无涯谈论了几句东洲近况,与裴玄度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宗门事务。青炎子、风胡子等人也偶尔插上几句,但话题始终围绕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林峙懒得再听,只是恭敬地垂手站在青炎子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个真正乖巧的弟子。
但他的心神,却紧绷到了极点,感官提升到最高,留意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悄悄飘向了沈无涯身后的那道白色身影。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直微垂着头的白若泠,也在此刻微微抬眸,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朝着林峙所在的方向扫来。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林峙能从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到一丝极力压抑的担忧,以及一抹催促他快走的急切。
林峙心中一暖,对她几不可查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迅移开了目光。
此地眼线太多,绝不能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从谷外飞掠而来,很快便落在近前。
正是张慕秋,以及跟在他身后,沉默寡言的秦砚。
“张宗师来了!”
“张兄,你可算到了!”
众人纷纷打起招呼。
又是一番互相客套的繁琐过程。
陆御宸看着张慕秋,微笑道:“张宗师一路辛苦。方才本宫主正与诸位宗师商议,等你到来,一同参详这禁制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