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拉近,宫殿的细节越清晰。
飞檐斗拱,金碧辉煌,规模宏大,丝毫不逊于地面上的任何一座王宫大殿。
殿门上方,悬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旗帜上的图案林峙依稀有些眼熟——那是一对锤子交叉的徽记!
“炼器殿?!”
林峙心中一惊,认出了这徽记的来历。
这竟是炼器殿的飞行法器?
竟有如此排场!
未等林峙多想,那座飞行宫殿已驶至近前,与流云逐月舟保持着平行的距离。
只见宫殿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两道身影从中飞掠而出,瞬息间便来到林峙飞舟前方的空中。
为者是一位锦衣华服的青年,面容倨傲,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他身后则是一位身着富丽长袍、头花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散出的灵压磅礴如海,竟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那锦衣青年悬浮空中,对着流云逐月舟拱手,语气恭敬:
“前方可是瑶宸仙尊座驾?晚辈炼器殿魏玉泽,协同家师魏千秋长老途经此地,偶遇仙尊法驾,特来拜见!”
他口中的魏千秋,正是炼器殿三位元老级长老之一,地位尊崇。
林峙好歹在炼器殿混过,这大名自然曾有听闻。
只见那名为魏千秋的老者亦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扫过流云逐月舟,最终落在甲板上的林峙身上,语气温和:
“这位小哥气度不凡,想必是仙尊座下高徒吧?老夫与仙尊乃是故交,听闻仙尊近日欲炼制一件极品仙器,老夫不才,特携小徒前来,或可略尽绵薄之力。烦请小哥通禀一声。”
林峙与雷敖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对方这是将这流云逐月舟错认成了瑶宸仙尊的座驾,把自己当成了仙尊的弟子或随从了。
不过,从对方话语中,林峙也确认了一点——宁清寒,就是瑶宸仙尊!他们也是冲着她炼制“太素承天璧”
之事而来的!
林峙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拱手回礼:“魏前辈,魏兄,恐怕是误会了。晚辈林峙,并非瑶宸仙尊门下弟子,此飞舟是在下买的。此次西行,乃是因与一位雇主签有炼器契约,需前往寂风谷汇合。看来,我们或许是同路。”
“什么?”
魏千秋闻言,脸上和煦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那青年魏玉泽更是失声惊呼:“你不是仙尊的人?那……那这流云逐月舟为何在你手中?!此舟乃是我师尊当年倾尽心血,亲手为瑶宸仙尊炼制而成!仙尊她老人家怎会将其易手?”
林峙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这飞舟竟是眼前这位魏长老的杰作!
他心中念头急转,对方得知自己的得意之作被当成二手货卖掉,心里定然不快,需得照顾一下对方的情绪。
于是,他语气诚恳地说道:
“原来此舟是魏长老亲手炼制!晚辈失敬了!不瞒前辈,此舟是晚辈前些时日,在映霞城炼器殿举办的拍卖会上,侥幸购得。晚辈使用至今,深感此舟设计精妙,飞行平稳,灵力损耗极低,确是难得的精品!魏长老炼器之术,果真名不虚传!”
他这番话,本意是称赞对方手艺,想缓和气氛。
然而,听在魏千秋耳中,却如同针刺!
自己毕生最得意的作品之一,竟被原主拿去拍卖?
这简直是对他炼器宗师身份的羞辱!
果然,魏千秋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无踪,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林峙。
魏玉泽最会察言观色,见师父如此神情,立刻意识到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伸手指向林峙,脸上瞬间布满怒容,厉声喝道:
“好个小贼!满口胡言!瑶宸仙尊何等身份,岂会将她珍爱无比的座驾随意拍卖?定是你这厮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窃取了仙尊的飞舟!今日撞在我师徒手上,岂能容你猖狂!看我将你拿下,送往仙尊座前落!”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已轰然爆,衣袍鼓荡,手中灵光闪烁,一柄火焰缭绕的长剑已然在手,眼看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