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叹了口气,将他从段清疏师兄妹那里听来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燕惊鸿那夜被九霄宫以要事支开,待她返回,一切已成定局。
她怒闯九霄宫未果,后离去加入了无相剑阁,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追查真相并寻找林峙的下落。
秦无双默默听完,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原来如此……看来,师伯那边,我们终究是要去一趟的。只是我如今这般模样……”
她看着自己无力的双手,神色黯然。
“不急在这一时。”
林峙安抚道,“眼下已入冬,万事等过了这个冬天,你身体好些再说。”
待秦无双穿戴整齐,虽依旧虚弱,但总算有了几分人色。
林峙扶着她,缓缓推开密室的门。
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冬日午后略显苍白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谷中景象映入眼帘,秦无双第一眼就看到了山谷中心那株已然有半人高的小树苗,她惊讶地睁大了眼:“这是……源生古树?都长这么高了?”
林峙苦笑着摇头:“我的好师姐,你都睡了五年了,它还能不长大吗?”
秦无双恍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林峙:“这么久……你去过北洲了?一个人去的?”
“嗯,”
林峙点头,“为了找救你必需的冰魄玉心莲,在北洲待了四年多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旁的山道小径上,柳青璇的身影缓缓走来。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林峙脸上,语气自然却带着一丝疏离:“时间不早了,蕴灵长老备了些清淡的晚膳,让我来唤你们。秦姑娘刚醒,需要进补些汤水。”
林峙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微妙的变化,心中莫名一紧。
秦无双见状,赶紧上前两步,对着柳青璇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真诚:“柳姑娘,救命之恩,无双没齿难忘!这些年来,辛苦你照料,多谢你了……”
柳青璇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驱散了些许空气中的微妙,她上前虚扶了一下秦无双:“秦姑娘言重了。我们……”
她目光扫过林峙,又落回秦无双脸上,语气坦然,“本就算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一家人?”
秦无双显然没料到柳青璇会如此说,一时愣在原地。
林峙见状,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连忙打圆场,笑容灿烂:“没错没错!一家人!走走走,吃饭去,饿死我了!”
柳青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你心急!秦姑娘刚能下地,身子还虚着,你也不说好好扶着点,光惦记着吃!”
林峙一拍脑门,憨憨一笑,赶紧伸手要去扶秦无双。
秦无双却微微侧身避开,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倔强神色:“没事,我自己能行。皮糙肉厚惯了,走吧!”
看着她努力挺直腰板,故作坚强的模样,林峙和柳青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而欢快起来。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长,缓缓走向谷中升起炊烟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