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顾予晴确认道:“就是这里。熏香已经起效,他们醒不过来。”
季殊缓缓推开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床头灯散着昏黄的光。宽大的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沉沉地睡着。
方渊。
季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她在媒体里见过他太多次了,只是她从未想过,这张脸会与记忆深处那个凶手模糊的面容重迭。
季殊从腰间抽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动作利落地将方渊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方渊在沉睡中皱了皱眉,却始终没有醒来。
她又拿出胶带,封住他的嘴。
做完这一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打开瓶盖,凑到方渊鼻下。
刺鼻的气味让方渊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皮剧烈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起初他的眼神是涣散的,迷茫的。渐渐地,焦距开始凝聚,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身影。
方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动,却现手脚被牢牢捆住;他想喊,嘴上的胶带却让他只能出“呜呜”
的闷响。
恐惧让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季殊俯下身,凑近了一些,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你还记得我这双眼睛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方渊的挣扎猛地停住了。
他盯着那双眼睛,十六年前的记忆翻涌而出——陆家的那个小女孩,身上沾着她母亲的血,却抬着头,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不,不可能。
那个女孩应该早就死了。 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燃烧的火焰,淬冰的刀锋。
季殊直起身,俯视着他。
“我叫陆君禾,来送你下地狱。”
方渊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喉咙里出“呜呜”
的声音,眼泪和鼻涕糊满了脸。
季殊从腰间拔出一把匕,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弧线划出,干净利落,一刀封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方渊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归于平静。
季殊站在原地,看着那双逐渐失去生机的眼睛。十六年的噩梦,十六年的痛苦,十六年无处安放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抖,会崩溃。可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握着那把染血的匕,看着血泊中的尸体,心里是一片奇异的平静。
原来复仇,是这样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双手,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外围保镖已经被引开了,但还有3个守在门口。你要解决他们,然后从院子后门撤!我来接应你!”
季殊“嗯”
了一声,快步下楼。
别墅门口,3个保镖正在抽烟闲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冲到面前。
电击枪精准地击中其中两人的颈部,他们抽搐着倒了下去。第3人刚掏出枪,季殊已经欺身而上,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夺下他的枪,同时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蜷缩下去。
季殊没有停留,直奔庭院后门。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
“有情况!快!封锁别墅!”
有几个被引走的保镖感觉情况不对返回了,他们从侧面包抄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季殊的身影。
“站住!不许动!”
枪声骤然响起。
季殊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侧身,翻滚,躲到一根廊柱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木屑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