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上,彻底联系不上。不止裴颜,连裴颜的贴身助理秦薇也联系不上。
他试图安抚季殊:“季小姐,您再等等——”
“我等不了了。”
季殊打断他,“我数到3。一。”
“季小姐!”
“二。”
负责人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看着季殊的手指,看着她脖子上的血痕,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如果季殊真的死在这里,他没有脸面活着去见裴颜。
“好,我答应您!您别冲动,不要伤害自己。”
负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对准季殊脚踝上的电子脚环。
“滴——”
脚环出一声轻响,然后“咔嗒”
一声,弹开,掉落在地上。
季殊低头看着那个落在脚边的脚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自由了。
她真的自由了。
“让所有人退后,给我让出一条路。不许跟上来,否则我就开枪。”
负责人挥了挥手,守卫们缓缓后退,让出一条通往大门的路。季殊一步一步后退,枪口始终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匕始终压在颈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不敢松懈。
终于,她退向了楼梯口,退出了大门,退出了庭院,退出了整个别墅的范围。
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夹着细小的雪粒。季殊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里灌进冰冷的空气,却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远处驶来,在她身边急刹停下。车门拉开,顾予晴的脸出现在眼前。
“快上车!”
季殊跳上车,车门还没关好,车子已经加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栋困了她3个多月的别墅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季殊靠在座椅上,浑身脱力般颤抖。手里的枪和匕被顾予晴轻轻拿走,她才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弯曲。 “安全了。”
顾予晴握住她的手,“你做到了,季殊。”
季殊没有说话。她望着窗外飞倒退的雪景,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北山别墅的负责人眼睁睁看着那几辆黑色越野车消失在视野里,脸色铁青。
他吼道:“立刻追踪他们的去向!”
手下们忙作一团,调监控的调监控,联系追踪的联系追踪。可不久后,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们所有人都沉下了脸。
“队长,追踪信号丢失了。对方用了信号屏蔽和路径干扰,我们跟丢了。”
负责人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他知道,自己今天犯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但他却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
堡垒内部。
裴颜看了看腕上的手表。3点五十五分。
她和顾维已经谈了一个半小时。桌上的茶换了3遍,那份名单她翻阅了大半,也开始讨论具体的行动计划。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顾维配合,情报大致可信,计划周密。
但她的心里,总有一丝隐约的不安。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心头,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又一次不动声色地看向自己的手机,没有信号,没有任何来自外界的消息。
她想起季殊。想起那个孩子一个人在北山的别墅里,日复一日地等待。想起那天晚上,她跪在自己面前,哭着说“我好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