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远舟一口气说完,张云鹏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好像来这一趟不是为了调查案子,好像是来挑拨人家家庭关系一样。
张云鹏猜的没错,方偌明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接通只有一句话。
“马上来医院!”
“既然你们查到了我这里,那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不会犯法杀人,我也不允许我的家人,我的子女这样做。”
“我要求每个子女都必须遵纪守法,只要他们遵纪守法,这辈子有花不完的钱,但是如果违法不管他们伤害的是谁,我都会亲自把他们送进公安局。”
方偌明说得大义凛然,但是童远舟不为所动笑了笑:“希望如此。”
“那我们现在是等,还是和您先聊聊?”
“你觉得我这样一个一年三百六十天都躺在医院里的废人,能知道什么?”
“你们如果在早来一年半载,我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和你们大眼瞪小眼。”
方偌明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因为情绪太过激动,面红耳赤,胸膛剧烈起伏。
“那方先生恢复得不错啊,照您这个恢复速度,明年就能重新掌管公司了吧?”
童远舟一点不急不恼,反而说话都带上了笑意,张云鹏听不出他是真心还是故意,缩着脖子往后又退了半步。
方偌明瞪着童远舟,等呼吸稍微畅快点回了一句。
“如果我还没有被气死的话,也许可能……”
“那肯定不能,我瞧着你这气色精神头都挺好。”
“承您贵言。”
方偌明知道再这么说下去除了他越来越生气,也不会有其他的不同。
这警察在他面前一点畏惧都没有,反而好像故意找茬,他合理的认为是因为之前他毫不知情的家里其他人的拒绝被警方迁怒了。
第一句话张云鹏还没听明白,这说了几句,张云鹏看出来了,童远舟是在故意激怒方偌明。
但是是为什么,他不明白。
时间在童远舟刻意有一句没一句瞎扯,方偌明的没好气的回答中度过。
病房门推开,轻盈的脚步声渐近。
童远舟还没回头,看到方偌明不加掩饰更加难看的脸猜到了是谁。
“老公,你不舒服吗,叫我过来?”
来人径直走到了方偌明病床边坐下,童远舟扫了一眼,她的头发一丝不乱,白净的皮肤略施淡妆,皮肤有些松弛,但是没有明显的皱纹。
她身着一条宝蓝色长裙,手里挎着一个鳄鱼皮手提包,左手无名指带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手腕上套着一个绿油油的手镯,右手无名指带着一个椭圆的绿油油蛋面戒指。
她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看着方偌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老公,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专家会诊?”
“我心里不舒服。”
方偌明铁青着一张脸,女人好像完全装听不懂他话里有话。
“那给你联系下心脏科的医生?”
“联系个屁,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