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叔叔。”
他叹了声,抱着师姐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没有看到的是,海老塚社长正盯着他们的身影。
这幅师姐弟互相搀扶的美好画面,让他久久未曾眨眼,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片刻后,这位身居高位的社长,脸上常年挂着的冷淡轰然破碎,眉眼低垂,流露出充满疲惫的颓然模样。
他瘫在办公椅上,良久才长叹一口气,盯着白炽的天花板,轻声呢喃:
“师姐……”
……
云野悠抱着海老塚智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期间,她将脸埋入胸膛,像个没安全感的婴儿一样蜷缩在云野悠怀里,久久不愿动弹。若不是隐约的抽泣声,还以为她睡着了呢。
本来就娇小的身子这下更小了。
因为这样,他们还闹出了一个笑话。
酒店的前台见到他们,以为云野悠是下药诱拐幼女的变态,警报声惊醒了海老塚智,在两人连番的劝说以及报上海老塚秀也的名字后,他们才放下报警的电话,一边弯腰鞠躬一边私密马赛的道歉。
……
房间是总统套房,头一次感受到这么好待遇的云野悠险些花了眼,在心里默默感慨有钱就是爽
将师姐抱到床上后,云野悠松了口气。
“师姐,那我也要离开了,早点休息吧。”
他望着床上那像一语不的婴儿一样盯着他的师姐,轻声说道。
他事先就已经给山田家通过了电话,并且提前将换洗的衣物和明天花火大会的要换的浴衣都放到了那里,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一趟。
正当他要离开时,师姐忽然抓住他的衣角。
“别走……”
海老塚智一脸乞求地看着他,泛白的嘴唇,哭花了的脸,虚浮的声音,样子十分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开人世。
“请……留下来陪我,我不想一个人……”
说着说着,泪水又滑落下来,瞳孔也开始剧烈颤抖。
云野悠愣住了。
曾经那个骄傲的师姐,那个在他面前始终扬着下巴撑着一股气的师姐,那个刀子嘴豆腐心,傲娇得不得了的师姐,此刻却像一个毫无安全感的脆弱的孩子一样,居然会抓着他的衣角,用低声下气的乞求来挽留他。
看来这个即将破碎的家庭给她的伤害太大了。原本她还保留着一丝希望,虽然母亲严苛,父亲常年在外,但是她起码还有个家。
也许以后父亲工作轻松了些,就会牵起母亲的手,在大厅伴着她弹的钢琴曲翩翩起舞。
也许他们一家人会一起去传说中的迪士尼乐园度过美好的一天,即使可能那时候她已经过了去迪士尼的年纪。
但这一夜,她不仅被母亲否认,还被父亲亲手击碎了侥幸的祈望,双重打击之下,她脑海里掌管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要没有家了……我只剩你了……”
眼泪不断垂落的她再度乞求,看这架势,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付出一切。
云野悠仰头长叹一口气,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他可以带师姐暂时逃离母亲的阴影,但他没法将师姐拖出如同泥沼的家庭,如果他有系统说不定可以做到,但他没有。
“别怕,”
他将师姐攥着衣角的手捧在手心里,在床头蹲下,平视她,一字一句,“今晚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这一刻,她如蒙拯救。
“谢谢……”
在安慰了好一会儿后,师姐才安静下来。
见稳定她后,云野悠便将电话打向山田家,在一阵道歉过后挂断电话,长叹一口气,忽然现师姐正侧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