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一座倾全日本之力堆砌出的世界第一城市,捆绑了日本的三成人口,也倾销着三成的嘈杂喧嚣。
但即便如此,它也有着一片安静的角落。
哗哗——
眼前的小溪慢慢流淌,晚风俯过小草,一种轻松,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
逃出了喧嚣,云野悠和海老塚智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安静的不说话。
“怎么样?感觉好多了吗?”
坐在地上的云野悠轻轻晃了晃身子,肩膀敲在师姐肩上。
海老塚智没有说话,她盯着不断流淌的溪水,只觉得自己的一切也随之流淌到远方了。
“小的时候妈妈会端来一杯樱子姐姐热好的牛奶,还会坐在床头给我讲睡前故事。直到如今我还是能闻到那杯牛奶散出的温热气息。”
溪水淌过时光的长河,那杯温热的牛奶,不太真切的声音,还有那白雪公主的故事,是她迄今为止在家庭中不可多得的甘饴。
可自从学钢琴后,妈妈就像变了个人,温热的牛奶消失了,讲睡前故事的声音也变成了冷酷的斥责。
别丢海老塚家的脸。这句话常年挂在耳边。
“为什么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呢?还是说,那段回忆只是我伪造出来的?连带着那道温热的气息?”
海老塚智的神情恍惚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小手,上面还生有弹琴的茧。
“真实的,只有这份茧吗?”
她攥紧手,声音颤抖,“我的人生,浪费掉了吗?我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对妈妈,是爱,还是……恨?
“你还会记得自己迄今为止吃过多少小面包吗?”
云野悠不着调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
她一怔,随即恼怒地咬牙:“喂!我很认真地在说啊!”
“我也很认真啊。”
海老塚智的胸脯一阵鼓动,虚无,恼怒,还有委屈冲击着她的头脑,没一会儿大脑就宕了机,她下意识说道: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认真的话,那我觉得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了!”
说完之后她就瞪大了眼睛,这一瞬间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后悔和不可置信同时高悬脑海。
“我、我……”
“一个大活人,真的需要那么多定义吗?”
云野悠却没有在意,他伸了个懒腰,仰望星空,“如果那些被你吃掉的小面包,被否认了就不存在了的话,那师姐估计早就被饿成可爱的小骨架了吧?”
他噗呲一笑。
“如果非要觉得自己浪费了人生的话,那师姐能跟我讲讲怎样才算不浪费吗?是拿到更多的冠军?是取得更大的名声?还是成为母亲的骄傲?”
海老塚智一愣,她的理智疯狂运转,忽然现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什么才算“没有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