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实有些地方是我自己的理解,也不知道对不对。”
她尴尬地笑了笑。
“是吗……”
云野悠啪的一声合上琴谱,“五十岚同学,你太依赖“教科书”
了。”
“不管是这些标注,还是你的弹奏,都太僵硬了,有种机械化的美。”
“但是老师就是这么教的呀……”
千夏露出了云野悠已经看腻了的茫然表情。
他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起了牢骚:“说真的,你们最大的问题就在最简单的弹奏上面,明明只是将手指放在琴键上就行了的事情,却搞得自己好像流水线上的工人,正将规整的齿轮放入准备好的模具。”
望着千夏若有所思的样子,云野悠又叹气:“抱歉,我情绪有些激动了,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不会出岔子。”
“关于你前面说的粘滞问题,只需要稍微放松一些……”
“老师,”
千夏抬起头,如几千万年前的原始人望夜空一般,即将过预警阈值,“为什么?”
云野悠微微一愣,嘴角上扬:“你知道一门语言中有哪些口音吗?”
“关西腔?”
千夏疑惑歪头。
云野悠脚忽然一滑,站稳后,他一脸黑线地说:“不是这种口音,是‘说出口的声音’的简称!”
“简单来说,有浊、清、重、松、紧、长、短,送气与不送气等,你听到我说话,能听出有什么音吗?”
千夏一怔,硬着头皮:“没、没听出来,不过,它和钢琴……”
“就像人有自己的语言一样,钢琴也有属于它的语言。”
千夏若有所思:“所以它也分浊清重松紧?”
“对!”
云野悠整个人都亮堂了不少,语气不免得有些激动,“终于有人理解了!”
此刻他终于有了教导学生的快感。
“那我粘滞的问题……”
她还是有些苦恼,“抱歉老师……我国文不太好。”
云野悠哈哈笑了一声,让她起身,自己亲自演示了一遍各个音的区别。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海老塚惠甚至悄悄凑近,竖起了耳朵。
千夏赶忙在琴谱上继续记录,用的却不是先前那种细小的文字,而是用“↑↗↙↓”
等抽象的箭头符号来代替声音的变化,也命名着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