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下吧。”
海老塚先生淡淡地说。
那两个女仆走上前,替两人拉开长椅,同时将刀叉盘子都端正摆放,静待主人使用。
见他们落座后,海老塚先生的嘴角才轻轻上扬,他盯着云野悠,神色浮现一丝歉意。
“真抱歉,云野君,作为海老塚家的主人之一,我竟然拖到现在才来见你。这几年都在国外,前不久才刚刚回国,请你原谅。”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这几年,你的名字如雷贯耳,都说百闻不如一见,现在看来,面容堂堂,气度不凡,可谓英雄出少年。”
出乎意料,在女儿和妻子的学生两人中,他选择了先与妻子的学生交谈。
小智愕然,刚想说出口的话语不由得咽了下去,眼神灰暗了些许。
单刀赴会的云野悠轻轻一笑:“您谬赞了。”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对现有的信息展开了极快的推理。
叔叔看起来温文尔雅,讲起话来也文绉绉的,小时候应该受过所谓的“精英教育”
,家庭背景应该不差。
云野悠因为思考而略微涣散的眼神被海老塚先生敏锐捕捉,他轻笑:“云野君似乎对我很好奇?”
云野悠回过神,讶然睁眼,沉默两秒后点头:“是,对我来说,您是只存在于师姐口中的好爸爸,她提起您时总是面带笑容,这么长的时间,我忍不住产生好奇。”
“师姐么……”
似乎触碰了到他的关键词,愣了愣,而后哑然失笑:“是吗?”
他这才看向小智,自嘲道:“智,谢谢你努力维护我形象的好意。”
“嗯……”
明明终于和自己许久未见的爸爸说上话了,但小智的头却更低了,只因为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疏离,不由得心中一颤。
但他却没多理会,转而又看向云野悠,温文尔雅地说:“既然如此,那便自我介绍一番,我全名海老塚秀也,和你的老师师出同门,也曾侥幸登上过钢琴舞台,如今担任东京海老塚音工会社社长一职。”
也姓海老塚?入赘?还和我老师师出同门?
“这么说来,您也是我的老师。”
“惭愧,我已经不知多久没有上过台了,就连钢琴也很少摸,实在当不了你一声老师。”
刀叉轻轻刮擦,几人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午餐,但餐桌上只有两人侃侃而谈的声音,海老塚家的母女俩一语不。
尤其是海老塚夫人,她慢慢地享用餐盘上的食物,优雅的礼仪仿佛从小学习,规整了好多年。
偶尔两人的话题也会引到小智身上,但小智只是匆匆应了几句,继续低头吃起自己的饭菜。
好几次,海老塚先生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后总不了了之。
食过半晌,海老塚夫人用餐巾纸抹了抹嘴巴,在两人交谈的间隙,望向云野悠,说道:
“小悠,这次请你来,是因为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云野悠打起精神来,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么?
“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他的语气不算太热切,颇有一种银行柜台人员的气质。
这会儿轮到海老塚先生低头用餐了。他们俩仿佛指令会冲突似的,永远不能有两个人同时做一件事。
即便如此,她也不受影响,眼中带有一丝期待:
“相信你多少也从智那里听过我开办教育班的事情,我想请你以我学生的身份,成为教育班的标杆。”
云野悠若有所思:“活招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