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觉得找到了把柄,连忙说行啊只要您别自杀别吓我们就行,不然我就。。。。。。
下一秒,他对上了心美小姐的眼神,咽回了没说完的话。
正如他们之前所说,心美小姐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温婉,很柔弱,经常说对不起、不好意思的女人。
可现在,她的眼睛却执拗得吓人,坚硬得像古希腊里向神复仇的英雄,一去不回头。
也许她要向苦痛,向麻烦之神复仇,如果有的话。医生荒诞地想。
在那之后,他们申请并获准在病房内安装了医用级别的生命体征远程监护系统,并增加了护士查房的频率,从每小时一次改为每15分钟一次。
听完这一切来龙去脉,云野悠当场转身就走,因为他怕下一秒就控制不住给两人一人一拳。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让两方“狗咬狗”
的决心。
。。。。。。。
眼前病房的门虚掩着,而里面也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至少他没听到。
他通过门缝往里一瞅,原先卢帕坐着的位置空空如也。
回去了吗?
不,不可能,琴包都还放在里面呢,况且她若是回去肯定会叫他一起,最起码也会通知一声。
所以是暂时离开?那么现在,里面只有心美阿姨了吧?
这时他想起了医生所说的话,迟疑了一会儿后,决定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幸运的是,门被推开时没有产生声音,他得以进行远刺客信条的最完美潜行。
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试探性地想。
离隔断的纱帘越来越近了,这种做贼似的行为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现在已经开始努力拉长呼吸。
云野悠曾经听过一个说法。
人在漫长的社交生涯中会不断进行伪装,或许是为了考验他人,又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会戴上“面具”
。
而面具会堵住与外界换气的呼吸口,长期以往就会憋死,为了喘气,他们通常会在独自一人时摘下面具。
他想,现在独自一人的心美阿姨,也会摘下她的“面具”
吧?
脚尖距离纱帘后仅有一步之遥,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后,轻轻探头——
心美小姐一动不动坐在病床上,眼睛半阖,灰蒙蒙的,像盖了一层阴翳的雾。
面无表情,斜斜盯着窗外清冷的雨,先前温婉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苍白,一滴冷汗挂在脖颈上。
窗外的世界已经黑了,冷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相差极大的光影刻在身上,像披上了一层淡漠的纱,模糊不清,仿佛站在忘川河的另一端。
命不久矣,这是云野悠的第一印象。
忽然,心美阿姨貌似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头,却与惊愕的云野悠对上眼神,半阖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身上冷白的纱顷刻破碎,下一秒,她勉强扯出一抹笑。
“哎呀,云野君,”
她嗔怪似开口,眼神却慢慢移开,“来了。。。也不说一声,阿姨差点就被。。。吓死了呢!”
云野悠惊魂未定,啊啊了几声就坐在了卢帕的位置上,也勉强扯出一抹笑:“真抱歉阿姨,我以为卢帕在呢,想给她一个惊喜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