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几位大叔,是他的舍友,挺照顾他的,还会帮他隐瞒摸鱼的事情。。。。。。虽然是看在“孝敬”
的份上。
而他们口中的“南亚穷鬼”
,他也知道,而且记忆很深刻。
因为那个南亚穷鬼,就睡在他下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又黑又矮的身影,名字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工头好像喊过他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勾帕尔”
来着。
“哟?说黑鬼,黑鬼到。”
山上叔的声音传入耳中,惊醒了呆的小田卷。
哈哈大笑的声音缓缓清晰,小田卷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勾帕尔”
抓着一个破旧的塑料饭盒从铁栅栏走了出来。
勾帕尔却对这些声音毫不理会,低着头缓缓排在队伍后面。
“又拿着你这小女人饭盒出来卖弄了?”
旁边坐着的平田叔憋不住笑了。
所谓的小女人饭盒,只是一个有些年头了的便当盒,花花绿绿的,上面还贴着一个小贴纸,离得有点远,看不太真切,貌似是一个小石榴?
“勾帕尔”
仍然沉默不语,但饭盒却被默默攥紧,又很快松开,像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轮到勾帕尔了,他递过饭盒,对店长磕磕绊绊地说:“请。。。不打包。。。装进饭盒里,谢谢您。。。。。。”
周围人都是用塑料饭盒装着的,也因此店长会额外收5o円打包费。
店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小田卷却看到那个舀菜厚实的店长默默抖了两下勺。
“有的人啊,连5o円都要偷,啧啧啧,”
真田叔已经吃完了,此时正在抽小田送的喜力,“要不怎么说咱们是达国家呢,胸怀宽广!”
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勾帕尔却还是没说话,转身进了铁栅栏。
见他仍然这么木讷,周围人也自讨没趣,摇摇头继续说起其他事情了。
小田看在眼里,默默无言。
自他来工地的时候,勾帕尔就这么独来独往了,被嘲弄也不理会。
一开始他还打算去打好关系,但勾帕尔大概是日语苦手,一句话也不说,他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况且后来看到他被群嘲,更坚定了远离的念头。毕竟要想顺利的摸鱼,不合群可不行。
至于勾帕尔为什么这么招人恨,他想大概是因为勾帕尔太“勤快”
了吧?
他醒来的时候勾帕尔就不见了,他睡觉的时候勾帕尔还没回来。
而且,平时工头会根据现场进度,分配额外任务,也会有额外薪资。额外任务的难度有高有低,难的有清理搅拌机内部,搬运重物等,轻的也有夜间对水泥进行定时洒水。
但不管脏活累活还是轻松枯燥的活儿,勾帕尔全都一揽而空,甚至还会主动去结巴地问还有没有活。
小田卷对此一向无所谓的,倒不如说正合他意,他巴不得少干活,多摸鱼。
但其他工友却义愤填膺,都觉得那本该是他们的钱,是勾帕尔这混账外国佬抢了他们的钱。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更别提长期做体力活而压抑的工人们了。
为了报复他,有些工友在路过他的时候故意踢翻水泥桶,或者将他的工具踢到一边,但在被现的时候又会假装很惊讶说抱歉抱歉。
总之就是阻碍他干活,让他完不成任务从而扣钱。
不过,就算没有他,有活儿也不见得有人干吧?
至少他老是听见抢到活的人抱怨说不仅又累又脏,还枯燥无聊。
这时,小田看向真田叔——上个月他就抢到了夜间巡逻的活,结果没一会儿就偷偷跑回来,抱怨说又热又吓人,蚊子还多。
有活又不干,没活又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