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夹起肉,轻轻塞入嘴里,一股很温暖的感觉一直涌进心里。
云野悠环抱双臂一脸得意:“哼哼,从小到大还没人拒绝过我!”
菊里笑着喝了一口酒。
眼看气氛差不多了,云野悠觉得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他咽下饭菜,顿了顿,说:
“菊里姐,最近是不是很累啊?”
广井菊里一怔,埋头继续吃饭:“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今天菊里姐都不怎么动,还时不时叹气,”
云野悠侧过身子,直面广井菊里,“而且吃章鱼烧的时候又突然告别。”
广井菊里沉默了两秒,又喝了一口酒,顿时嬉皮笑脸起来,她举起手:“谢谢关心!不过我确实有点累呀,昨晚上刷手机上瘾了,不知不觉就熬夜了呢!”
“恐怕不只是这样吧?”
云野悠一手托着脸颊,眼神关切,“菊里姐。。。。。。上次不是抱怨说没钱真难吗?”
“欸?有吗?”
广井菊里眼神看向别处,傻笑着试图蒙混过关,“小悠记错了吧?”
她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但很快又一惊,因为小悠牵起了她的手。
“我看得出来哦,别想骗我,”
云野悠轻声道,“一直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我会打起精神认真倾听的,所以请告诉我吧?”
广井菊里忽然间不动了,她的后脑勺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世界都眩晕了,尖锐的耳鸣像警笛一样穿透耳膜,瞳孔地震。
自己那些垃圾。。。。。。自己消化就好了,没有必要倒出来污染空气,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小悠,会弄脏他的。
她前面一直强撑着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是为了告诉弟弟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吃完了就乖乖回家吧,真的哦。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想要开口拒绝,却骤然撞上小悠的眼眸,那里藏着凛冽寒风中最挺拔的松,伫立于此,好像能替她抵挡全世界的风暴。温柔得不像话。
但她真的配得上这么温柔而又坚定的眼神吗?
她一时间失了神,忽然,她猛地弯腰捂嘴,瞳孔如同十级地震,身上的冷汗将素色的吊带裙打湿。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咆哮的浪肆意冲击着坝堤,说是比肩钱塘江大潮也不为过。
我真的配吗?
好想吐。。。。。。
会污染。。。。。。天使一样干净的弟弟。。。。。。。。
她死死捂住嘴,胃里翻涌得更猛了。
好想吐好想吐好想吐好想吐好想吐好想吐。。。。。。。
“菊里姐?”
云野悠微微睁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担忧,“没事吧?”
广井菊里猛地挣开他的手,长长地喘了口气后,那汹涌的钱塘江大潮才平复下来。
“没。。。没事。。。。。。。”
她慢慢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一滴滴冷汗尖叫着向下逃跑。
在她眼中,弟弟挡在窗前,几乎要融入那漆黑的夜,他们之间忽然很远很远。
望着那担忧的眼神,她虚弱地扯开一抹笑。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有着负罪感。
“看着可不像没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