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翔微微一愣。
原来如此,怪不得今天早上死老头突然提起他搞乐队的事情,明明那时候他一直没对家里提起过这件事。
无它,被否定怕了。
“是吗?”
云野翔轻声道,“我并不知情。”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那阴沉的天空仿佛就要压下来,就像一台开启了最大功率的液压机。
“你。。。”
云野雄助脸上的皱纹都挤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你。。。没有收到我的信件吗?”
“是啊。。。翔,”
妈点头附和,“当时你爸爸写了不少信件给你的。”
闻言,云野翔昂起脑袋,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全世界的空气都吸入肺中,随后轻叹一声,摇摇头。
“收到了。。。但,”
他耸耸肩膀,“全都丢掉了。”
“反正也只是一些无意义的斥责和顽固的大道理罢了。”
“那时候我累都要累死了,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看这些无聊的信件。”
他回想起那时候的辛酸苦辣,释怀地叹了口气。
来得太急,家里面刚整理好的信件还没有丢,不过它们跟丢了没什么区别。永远在垃圾堆里尘封吧。
云野雄助的眼睛兀地瞪大了,那浑浊的眼珠子止不住地颤动,他的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
随后,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原本佝偻的身子更加渺小了,身上披着的大衣渐渐增大,到最后竟能把他整个身子收敛其中。
“翔。。。。。。。”
他低着头,轻声道,“你真的恨我啊,我早该知道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仿佛上面附着的绵绵悔恨堵住了喉咙。
“对不起。。。。。。”
云野翔沉默不语,仍然望着昏沉沉的天空。
那天空的阴云好像散去了些许,一束温暖的阳光悄然刺破云层,抚摸着这座睡不醒的小城。
一滴泪悄然滑落,是那一脸淡然,一副无所谓样子的云野翔。
他张开嘴巴,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落下泪来,他伸出手感受着脸颊的那道湿意。
他明明已经释然了,又怎么会落下泪来?
是。。。那二十岁的少年,在哭泣吗?
“我曾经对你有过一丝期待,”
云野翔轻声道,“二十岁的时候。。。。。。”
说完,他就昂起脑袋,将心中淤积的情感绵绵地吐了出来。
闻言,云野雄助苍老的身体颤抖起来了,他那斑驳了的大手缓缓扶向那条老腰。
“腰伤又犯了吗。。。。。。”
妈低沉地说道,“我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