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暖桌下的手轻轻勾着旁边幸子的指尖。
然而下一秒,井芹宗男便将话题引到他身上。
“云野先生,”
井芹宗男淡淡地说道,“不知道您这十几年在哪里高就?”
云野翔眉头微蹙,随即缓缓抬起头,同样面色平淡地说道:“只是侥幸被一家公司收留,在神奈川勤勤恳恳上下班罢了,谈不上高就。”
这个即将升职部长的男人十分谦虚。
闻言,云野雄助冷哼一声:“学会劳动,学会自食其力,是一个人最根本的义务,翔,做得不错,没辜负我对你的教育。”
教育。。。。。。
云野翔捻着茶杯,眼神平添几分烦躁。
“不过,华国有句古话,叫做:父母在,不远游,”
云野雄助滔滔不绝,“你的父母还在,但却十几年不曾回来,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过分吗?”
他将眼神凝在云野翔身上,面容肃穆。
“老头子,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提这个了?”
云野翔妈妈有些恼怒地说道。
“不是都说好。。。。。。”
“老太婆,”
云野雄助微微扭头,面无表情,“不要打断我的话。”
“这件事你别管了,十几年不回来,这算什么事情?我们做父母的还没死呢。”
闻言,云野翔妈妈的眼神颤动,她无助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最后只得叹了口气。
她没用,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敢违抗老头子的话,几十年的相处下来,她早就知道自家老头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向来说一不二,顽固得像一座石像。
“嗯,师母,”
井芹宗男附和地点头,“这件事情,作为一个儿子来说,确实有些叛经离道。”
眼看着两人共同发难,云野翔在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在昨天就察觉到了那死老头想说这些话,于是便频繁打断,最后更是答应了桐谷勇的邀约,跑去喝酒。
但他却还找了一个帮手,终究还是逃不过。
于是,他先是轻轻回应幸子那攥得很用力的手,随后淡淡道:
“只是事情太多,业务太忙,”
他敷衍地甩锅,“抽不出时间,自然就太久不回。”
云野雄助“腾”
地一下火气上来了,他不满地瞪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隐瞒自己的信息,你自己想想你妈她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可直到刚刚我们才知道你在神奈川!”
面对气势汹汹的逼问,云野翔毫不畏惧,只是淡淡一句:
“忘了。”
“云野先生,”
井芹宗男皱着眉头,“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太过蹩脚了吗?这么一点小事,能忘记十几年吗?”
气氛变得复杂起来,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根本不敢插嘴。
闻言,云野翔冷笑一声,随后像是卸下了伪装似的,双手向后一撑,整个人重心向后,毫不在乎的样子。
“在讨论的时候,坐要有个坐相!”
云野雄助眼间的肌肉不停地颤动,“这是对其他人最起码的尊重!你忘记了我的教导了吗?!”
云野翔此刻心中的烦躁更上一层楼。
“讨论?”
云野翔的眼睛冰冷地刺向两人,“原来是讨论啊,抱歉,我刚刚才发现——我以为这是在审问呢。”
“不要转移话题!”
云野雄助喝下一口茶,随即将茶杯重重敲在桌上,恼怒地说,“难道你连最基本的面对问题的勇气都没有吗?”
“好好——”
云野翔毫不在乎地抠着耳朵,“其实就是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大脑全都用来。。。。。。”
“云野翔。”
云野雄助一字一顿,他的表情冷下来了,声音也变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