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一个多小时而已。“蒋赫然将车放慢,开了一点窗,外面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此时是盛夏,能闻到草木泥土的清香。
“井上的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顾行好奇道。
他们这一次来日本,除了旅游之外,蒋赫然说带他来尝井上开的店。据说井上把伦敦的店交给了徒弟,自己回来日本开了一家。
“嗯,还行吧,他本来就不对外开放。”
蒋赫然道,“井上那么出名,很多政客也来吃的。”
顾行哦了一声,靠在椅子上,不由自主想起昨天的那位客人,在他休假前的最后一位预约。那是一位和蒋赫然的噩梦经历类似的客人,反复梦到一个激流,并且时常会在梦里哭醒。
“怎么了,宝贝。”
蒋赫然看顾行似乎兴致不高,以为他是坐飞机太累,放开了一只手牵住了顾行。
“没事,想起昨天一个客人了,他症状很严重。”
顾行回答道,“很久没见到这样的病例了。”
“哦?”
“嗯,有点像那时候的你。”
顾行说。
蒋赫然愣了一下,他在一个很窄小的红绿灯路口停下等待,忍不住亲了一下顾行,“还好我有你。”
蒋赫然在治疗结束后,总是会这样说,他把所有的功劳都归给了顾行。即便顾行反复告诉他,这个和本人的自律与意志坚定才是关系最大,蒋赫然也不改口。
顾行笑了一下,又升个懒腰,说:“不想工作了,好不容易出来度假呢,我妈要我给她买珍珠项链。”
“嗯,我记得,到时候回东京了给阿姨买。”
顾行喝着水,突然想起什么,笑着问:“你还没改口?上次不是给了改口费。”
蒋赫然顿了一下,说:“什么呢,那是阿姨送我的生日礼物。”
蒋赫然去年生日时,顾妈妈送了他一件衬衫,尺寸问了顾行,也是带着顾行去买的。蒋赫然收礼物时有些受宠若惊,顾行靠在那边看着他,打趣说:“跪下叫妈好了,改口费呢。”
“又说有的没的。”
顾妈妈轻轻拍了拍儿子。
蒋赫然看了一眼导航,说先去温泉酒店办理入住,再去井上那里吃饭。他们这一次在这边住两天一晚,蒋赫然订了一家私人温泉酒店。
绕过环山路后,天色渐渐变暗,蒋赫然说马上就到了,顾行拿出手机拍照,看到前方的一个山坡上有一栋非常和式的建筑。
“是那栋吗?”
顾行问。毕竟环顾四周,这里几乎没有其他建筑打扰,显得十分的幽静。
“嗯。”
蒋赫然点头,他们刚刚开上斜坡,温泉酒店的小道就站着一位身穿和式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在朝着他们打招呼。
“这也是井上开的啊?他也赚太多了。”
顾行感叹。
“不是,我特地查的,本来一般人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