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先谢过了那天他叫人送伞,又问他蒋赫然现在是否住在那个公寓。
“没,蒋总最近住在酒店,公寓附近施工,不是很方便。”
陈秘书叹了口气,说:“顾医生,是要找老板吗?”
顾行挂掉电话,拿起自己的诊断报告,套上大衣,很快叫到一辆车。
陈秘书在酒店的门口等着顾行,两人碰面后,陈秘书眼神带着一些不忍,“顾医生,蒋总说他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刚刚挂了电话,陈秘书就去问了蒋赫然,和他说顾行联系了自己。当时蒋赫然正要去打网球,脸色暗了一些,说他有什么事?
陈秘书原本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但总觉得奇怪,开口胡诌道:“顾医生可能是要和您说点之前咨询的事吧,他好像挺着急的。。”
蒋赫然说:“我没太多空时间。”
可即便如此,蒋赫然还是没有立刻去网球场。
陈秘书带着顾行上去,带到房门口就知趣离开。顾行独自一人站在蒋赫然的房门口,心跳加,他的手忍不住开始抖。
过了一分钟,有人从里面拉开了门,蒋赫然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门口,挡住了室内的光,俯视着眼前人。
蒋赫然往旁边让了让,让顾行进了门,他拿了一瓶水给顾行,让他在客厅沙上坐下,自己则靠在行政桌那边,隔着一些距离。
顾行轻微喘气,看起来刚刚很急。
“陈秘书说,你找我有事?”
蒋赫然保持着绅士的姿态。
面对这个人时永远无法保持理智,顾行认了。
“许嘉臣去找过你吗?”
他嗓音干涩,开门见山地问。
对方嘴角往下,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找过。”
“他和你说过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吗?”
喉咙紧,顾行追问。
“说过。”
蒋赫然继续回答。
顾行的心坠落,他觉得眼睛酸,手捏成拳头:“说了报告结果吗?”
顾行的眼睛眨了眨,他看到蒋赫然露在短袖的手臂上青筋隆起,想起在某次亲密时,蒋赫然笑着自嘲说自己可能有问题,青筋才这样明显。
“顾医生。”
蒋赫然吸了口气,似乎顾行这些行为给他带来极大困扰,“你不会觉得,我是因为知道了报告,所以故意疏远你,好让你能够彻底配合治疗吧?”
“当然不是。”
蒋赫然冷静且飞快给了否定的答案。
倔强的顾行变得偏执,衣袖上的纽扣棱角刺痛掌心,他看着蒋赫然问:“那是什么?”
蒋赫然原本半靠着,突然站直了身子,走到了顾行跟前,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顾行,身上有没散开的香水味。
蒋赫然和顾行不一样,他说自己用这个香水快十几年了,而顾行则总是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