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伦敦遇到车祸了。”
蒋赫然继续开口道,“因为疲劳驾驶,但没出什么事,只是比较麻烦。”
“怎么回事?”
顾行震惊道,“是不是因为睡眠问题。”
“嗯。”
前方挂在出风口的手机显示,行程快结束了,顾行要到家了,他最好再礼貌地问候一下蒋赫然,然后结束这通电话。
明天上班了,去公司给蒋赫然一些不痛不痒地慰问,这才是顾行应该做的。
可顾行盯着慢慢往前挪动的行程路线,心里不知道在和什么较劲,蒋赫然也不在说话,顾行也沉默。
“你在哪?”
最后,顾行开口了。
“家。”
蒋赫然说完,立刻又问,“你要来吗?”
彷佛他一直在等待顾行开口问自己。
顾行感到有一股奇怪的情绪,从自己的胸口慢慢扩散开来,直到自己的脑子,然后获取了顾行的绝对控制权。
最后,顾行请几乎要停车在自己公寓门口的司机,又改变路线,横跨几乎半个城市,到了蒋赫然所住的小区。
外来车无法进入,司机只能把顾行放在其中一个入口处。蒋赫然家的小区实在太大,他通过蒋赫然给的密码,进入了专属的电梯。
在楼层往上跳的每一秒,顾行都感到心脏跳动得很快,那种在伦敦时的感觉再次袭来。最终电梯来到了四十二层。
叮的一声,门开了,顾行抬起眼,就看到蒋赫然靠在那边等着自己。
蒋赫然看起来有些疲惫,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踩着拖鞋,左手绑着绷带。顾行快步走过去,看着蒋赫然问,怎么这么严重?
“还好,没有到骨折,只是刘医生比较谨慎。”
蒋赫然无所谓地说道。他垂眼同顾行对视,看了半天,才又开口,“抱歉。”
“抱歉什么?”
“这么久没联系你。”
站在蒋赫然家的入口处,有一些冷风从窗口吹来,顾行看着蒋赫然的脸,认为他有着一种天生让人感到安全感的天赋哪怕这只是一种教养。
“进来吧,外面冷。”
蒋赫然带着顾行进了家门。
蒋赫然家很大,与他在伦敦的公寓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并且这里能看出居住的痕迹,地上甚至还有一些未开封的快递箱。
“我干妈寄的,要我拿来炖汤,我哪里会。”
蒋赫然看到那一箱子,对顾行解释,“她住在外地,总是给我寄东西。”
公寓的装修很温馨,墙面刷成柔和的奶油色,搭配着浅灰色的沙和温暖的木质地板,整个房间散出宁静的气息,与蒋赫然很相似。
喝了水之后,顾行看着蒋赫然,想了一会儿,开口说:“为什么会严重到疲劳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