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怀言者战士缓缓拔出腰间的训练剑,那是一柄标准的军团制式长剑,剑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抬起头,头盔的目镜在灯光下反射出他瞳孔之中兴奋的光芒:“我只是个路过的军团战士而已。”
他的声音落下,他迈步站到了阿巴顿身边,训练剑斜指地面,姿态放松而自然。
这一下给阿巴顿整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这个自来熟的怀言者战士,脑海中掀起了一场头脑风暴。
哥们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我们以前见过吗?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知不知道对面是十几个穿着终结者盔甲的加斯特林精锐?你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上来了?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
但经过了几秒钟的头脑风暴之后,阿巴顿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有一个盟友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打,总比一个人打要强。虽然,他看着身边这个怀言者战士那松松垮垮的站姿和随意握着剑的方式,他觉得身边这货看着不怎么靠谱。
但好歹是个帮手,总比没有强。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和无名之人并肩作战。”
阿巴顿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正式的、如同在确认战友身份般的庄重。
那个怀言者战士伸出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孔。
他的头是棕色的,剪得很短,一双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在场中回荡:“亨利!铁匠之子!”
亨利拿起剑,头盔之下的年轻面容上尽是兴奋的神色。
那种兴奋不是恐惧的紧张,不是战斗前的焦虑,而是一种纯粹的、如同即将开始一场期待已久的游戏般的期待和喜悦。
“你在激动什么?”
马克罗看着亨利那张兴奋的面孔,眉头皱得更深了,声音中带着一种不解和警惕。
他见过很多战士在战前表现出各种情绪——恐惧、紧张、冷静、狂热——但像这种纯粹的、如同孩童即将得到新玩具般的兴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激动?”
亨利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然后他咧嘴一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哦,因为我想砍你们。我一直听说加斯特林终结者是荷鲁斯之子军团最精锐的部队,今天终于有机会亲自验证一下了。能不激动吗?”
亨利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一名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战士终于忍受不了亨利的嘴碎了。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握紧训练剑,将剑高高举起,然后带着全身的重量和终结者盔甲的助力,朝着亨利的头顶狠狠地劈下。
那柄训练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呼啸的弧线,带着足以将一块混凝土劈成两半的力量,直取亨利的头颅。
然后……
砰!
下一秒,只见亨利单手握剑,将剑身横在身前,用护手精准地卡住了那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训练剑的剑刃与护手碰撞,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在接触点飞溅。
那名加斯特林战士只觉得自己的剑仿佛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上,反作用力震得他的虎口麻。
那名战士还没反应过来,亨利却在下一秒做出了反击。
只见他的动作快得如同闪电,在格挡住那记劈砍的瞬间,他的手腕一转,将剑身沿着对方的剑刃滑下,然后猛地抽剑,将剑柄的末端对准了那名战士的头盔正面,然后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那一声闷响在角斗场中格外清脆。
剑柄末端精准地撞击在终结者头盔的正面,出一声如同重锤砸在金属上的巨响。
那名战士的身体在冲击下猛地向后仰去,他的双手松开了剑柄,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双手捂住自己的头盔,然后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他的头盔目镜上浮现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头盔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呻吟,然后便没有了动静。
他昏了过去。
角斗场中,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那些围观的战士们,无论是荷鲁斯之子的成员还是怀言者的战士,都用一种混合了惊讶和重新评估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阿巴顿身边的、年轻的怀言者战士。
亨利甩了甩手中的训练剑,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咧嘴一笑,看向马克罗,又看了看阿巴顿。
“还有谁想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