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那道伤疤在他的笑容中扭曲成一条蠕动的蜈蚣:“狂妄是会付出代价的,阿巴顿。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吗?你在疗养舱里躺了十几年,你的身体机能已经退化,你的反应度已经下降,你的肌肉已经萎缩——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顶着昔日荣光的空壳。”
“而我们,每天都在训练,每天都在战斗,每天都在进步。你今天会为你的狂妄付出惨重的代价。”
“代价?”
阿巴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肌肉在皮下微微隆起,如同一头正在舒展筋骨的猛兽。
“马克罗,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一件事——自信不是狂妄。我自信,是因为我知道我能做到什么。而你——你所谓的自信,不过是建立在无知之上的狂妄。”
………………
时间回到现在。
角斗场的观众席第二层,珞珈和赫拉克勒斯并肩而坐。
两人的面前摆着一张简易的小桌,桌上放着两杯侍者刚刚送来的饮料。
两人就像在看一场即将开幕的表演一样,悠闲地坐在那里,目光穿过角斗场那宽阔的空间,落在远处那片被聚光灯照亮的沙地上。
角斗场的中央,阿巴顿正赤裸着上身站在沙地上,他的对面,马克罗和另外三名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正一字排开,厚重的终结者盔甲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周围的观众席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军团战士。
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支持马克罗的,也有少数人是来为阿巴顿加油的。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和窃窃私语,在角斗场的穹顶下回荡。
珞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依然落在远处的角斗场上。
他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讨论一场即将开始的体育比赛般的轻松:“无甲打有甲,你觉得谁会赢?”
赫拉克勒斯端起那杯饮料,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打了个嗝,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泡沫。
他的目光在阿巴顿和那些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然后摇了摇头,用一种实在的语气回答道:“那个没穿甲的又不是我。而且穿终结者盔甲的人不止一个。对面有十几个人,都穿着全套的加斯特林终结者盔甲,手里还都拿着武器。”
“那个没穿甲的虽然看起来很能打,但赤手空拳对十几套终结者盔甲,我觉得应该是穿甲的赢。”
“嗯。”
珞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的角斗场上,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那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