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细长的、闪烁着奇异冰冷银光的金属长钉,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静静悬浮。
这三枚银钉长约半掌,造型古朴,并非标准的圆柱,而是带有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螺旋纹理与不规则的棱角,尖端异常锐利,钉身流淌着一种非金非玉、仿佛凝固的月光与寒冰混合的奇异光泽。
它们一出现,周围的灼热空气似乎都骤然降温了几度,散出一种与熔炉的毁灭性炽热格格不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异常“古老”
且“沉重”
的灵能回响。
“这个东西……”
帝皇的目光落在银钉上,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回忆,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淡淡的、难以察觉的厌弃。
“虽然比不上朗基努斯之枪那种层次的概念武装……”
“但是对珞珈来说……目前,够用了。”
“这是什么?”
马卡多问道,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探究。以他的渊博,竟也未能立刻认出这三枚银钉的来历。
帝皇沉默了片刻,最后,他用了一种略带疏离与评价的口吻说道:
“一个……来自很久以前,某个被遗忘的遗物。”
“一个……我不怎么喜欢的东西。”
话音落下,帝皇不再解释。
他心念微动,那三枚悬浮的银钉,立刻被一股精纯、凝聚、温度高到难以想象、呈现出白金色泽的灵能火焰所包裹!
在灵能火焰的灼烧下,那三枚散着寒意的银钉,并未像普通金属那样迅熔化,而是开始了一种奇异的、缓慢的“软化”
。
它们仿佛具有某种活性,在火焰中微微震颤、扭曲,出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细微哀鸣般的能量波动。
最终,它们彻底化为了一滩流动的、闪烁着白金色泽的、介于液体与能量之间的奇异物质。
帝皇操控着这团液态物质,将其均匀地、一丝不苟地,引导向熔炉中那柄仍在烈焰中沉浮、已然通体炽红、内部结构被淬炼到极致的银色大剑。
液态银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地附着、缠绕、渗透向剑身最核心、最锋锐的刃部区域。
这在帝皇强大意志与灵能的精确控制下,在熔炉本身极致能量环境的辅助下,这团液态银流仿佛“活”
了过来,与剑身原本的材质生了深层次的“融合”
与“编织”
。
它并非覆盖表面,而是如同最细微的脉络网络,深深地、均匀地嵌入了剑刃的每一寸结构之中,与其完美结合,包裹、增强、同时也“赋予”
了剑刃某些新的、内敛的特性。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长的时间,却充满了技艺与力量的完美展现。
当最后一缕液态银流彻底没入剑身,剑刃上那炽烈的红光中,隐隐多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流转不定的银蓝色泽,仿佛冰封的火焰,又像是蕴藏着星光的寒刃。
一种更加沉凝、更加内敛的气息的威压,从剑身上弥散开来,虽不强烈,却本质非凡。
帝皇缓缓收回了灵能火焰,注视着熔炉中那柄已然完成“加工”
的大剑。
剑身的光芒开始逐渐收敛、稳定,从炽热的白金色,缓缓恢复到原本的银白色,只是那银白之中,似乎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冰冷质感。
“好了。”
帝皇平静地宣布,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马卡多知道,经此一役,这柄剑已绝非原先的凡品。
它被帝皇亲手进行了重铸与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