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这些构造体的弹药痕迹,能量残留模式……是新的。非常新。还有这些切割伤,看断口形态和空间应力残留,不是普通的动力武器造成的,更像是……极高功率的力场武器在微观层面瞬间压缩空间形成的斩击效果。”
安娜快分析着,语越来越快。
“但它们的‘新’,和这个遗迹的‘旧’,时间对不上。这些攻击生的时间,绝对在我们进入这里之前,但残留的能量特征和物理痕迹的‘新鲜度’,却像是几分钟前刚刚造成的。”
她抬起头,看向珞珈,银色眼眸中数据流狂飙,最终汇聚成一个让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结论。
“有人在这里提前,或者说,在过去,设置了某种装置。一种能将‘过去’某个时间点生的攻击,其‘效果’或‘痕迹’,精准地‘转移’或‘投射’到‘现在’的时空扰曲装置。”
她站起身,环顾这条看似空荡、却仿佛潜藏着来自过去致命袭击的走廊,表情混合了厌恶和一丝被技术挑战激起的兴趣。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里到底藏了什么,值得动用这种层级的时空技术来设置陷阱?”
她低语道,随即看向珞珈。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预测攻击会从哪里、以什么形式、在什么时候‘出现’。因为它本质上不是现在动的,而是过去攻击的‘延时投影’。”
珞珈立刻理解了这其中的致命之处:“我们无法提前规避或拦截一次已经‘生’在过去的攻击。只能被动承受其‘结果’在现在显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安娜点了点头,眉头紧锁,但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丝近乎狂妄的自信,“常规思路确实无解,但……我有破解的思路。”
“什么思路?”
赫拉克勒斯忍不住沉声问道,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对这种涉及时间层面的诡谲陷阱感到棘手。
安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旁边一堆因之前战斗或坍塌形成的、相对松散的小型金属残骸。
她伸出右手,掌心对准那堆废铁。
奇异的一幕生了。
那些金属残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微微震颤起来,随即表面泛起水银般的涟漪,迅“融化”
、分解,化作一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色流体,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般流向安娜的掌心,并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转瞬间覆盖了她整条右臂,形成了一层光滑的、不断流动变化的银色装甲。
“这就是你的方法?触所有攻击?”
珞珈看着安娜手臂上流淌的纳米金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眉头皱得更紧。
这无异于在雷区蹦迪。
“怕什么?”
安娜活动了一下被银色纳米金属覆盖的右臂,那金属如同她身体的延伸,灵活自如。
她瞥了珞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和绝对自信的弧度。
“反正……”
话音未落,她覆盖着纳米金属的右臂猛地向前一挥!
霎时间,手臂上的纳米金属如同被赋予生命的银色潮水,喷涌而出!
它们并非散乱地飞溅,而是在空中急延展、变形、组合,以肉眼可见的度,在她前方构筑成一堵致密的、厚实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墙壁!
这墙壁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巨大的压路机,又像是一面不断自我复制、向前推进的银色浪潮,以惊人的度,带着碾压一切的声势,朝着前方那条看似空无一物、却潜藏着致命“时痕”
陷阱的走廊,轰然压去!
“又伤不到我。”
她的后半句话,才伴随着纳米金属墙壁推进的轰鸣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