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声音响起,平和,听不出喜怒,如同在呼唤一位老友。
他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另一张长椅。
珞珈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行礼,而是很自然地、甚至带着点随意地走到帝皇对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放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抬眼看向对面的帝皇,语气寻常得就像在闲聊:
“老登,找我干嘛?”
帝皇似乎对珞珈的称呼和姿态并无表示,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直接切入主题:
“找你有点事,珞珈。”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注点,“你先告诉我,赫拉克勒斯,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做出来?”
珞珈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说法。
他耸了耸肩,摊开手,动作随意。
“基因突变,偶然产物。怎么具体形成的,老实说,我也不完全清楚。就像最美的诗篇有时源于不经意的笔误,最强大的战士,也可能诞生于基因编码中一次意外的……闪光。”
帝皇静静地听着,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珞珈随意的表象,看清其下的真实。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提出了真正的意图:
“能不能给我一管赫拉克勒斯的血液样本?我有……急用。”
珞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白了帝皇一眼,那眼神里混合着了然、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老——头——子。”
他拖长了音调,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无非不就是想拿我那最棒小伙子的血去做些,深入的‘研究’、‘分析’,或者别的什么实验。”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帝皇,语气变得郑重其事,甚至带上了一点浮夸的痛惜:“这可是赫拉克勒斯!我最骄傲的子嗣,我的心肝宝贝,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他顿了顿,然后,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瞬间被一种市侩的精明取代,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捻了捻:
“得加钱。”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只有人工溪流哗哗的水声,和远处不知名鸟雀悦耳的鸣叫。
帝皇那完美无瑕、似乎永远不会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并非愤怒,更像是一种无语。
一种对珞珈这种毫不掩饰的、坐地起价行为的无言以对。
他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看着珞珈那副“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