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做了一件最简单、最直接的事。
握剑,抬起,然后,向下劈落。
那柄巨大的、无锋的重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
但挥动时带起的低沉风压,却让近在咫尺的阿库尔杜纳感到呼吸一窒。
重剑挥动的轨迹并非针对阿库尔杜纳的身体,而是算准了角度,精准地迎向了那两柄刺来的动力剑的力轨迹中点!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在角斗场中央轰然炸开!
声音如此巨大,以至于看台上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阿库尔杜纳志在必得的一击,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纯粹力量构成的叹息之墙!
他感觉自己的双剑不是刺中了武器,而是劈在了一座崩塌的山岳上!
一股无可抵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从交叉的剑刃传导至他的手臂,进而席卷全身!
“啪嗒!啪嗒!”
两声轻响,在巨大的撞击回音中几乎微不可闻。
阿库尔杜纳那握剑稳如磐石的双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涌出。
难以想象的酸麻和剧痛让他十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两柄曾斩落无数强敌、被视为艺术珍品的动力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无力的弧线,旋转着插入了远处的沙地,剑柄犹自颤抖不休。
一击!
仅仅是一记朴实无华的下劈,就彻底瓦解了帝皇之子剑术大师的绝杀,并剥夺了他的武器!
阿库尔杜纳的脑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瞬间的剧变和失败,视线中,那个如山的身影已经再次动了。
赫拉克勒斯在一剑劈飞对方武器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流畅得令人心悸。
他握住剑柄的右手手腕一翻,沉重的巨剑竟被单手稳稳握住,剑身横转。同时,他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如同攻城锤般的左拳,已如同出膛的炮弹,没有任何花哨的轨迹,笔直地、结结实实地轰向了因武器脱手而中门大开、身体陷入僵直的阿库尔杜纳的腹部!
“砰!!!”
又是一声闷响,不同于之前的金属撞击,这一次是沉重钝器击中强化陶钢与血肉之躯的可怕声音。
即使隔着动力甲,那股恐怖的力量也毫无阻碍地穿透进去。
阿库尔杜纳的双眼猛地睁大,紫色的瞳孔瞬间涣散。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盔甲内部构件不堪重负的呻吟,以及更深处的、内脏仿佛被巨锤砸中的闷响。
所有力量,所有意识,都在这一拳之下被轰得支离破碎。
无边的黑暗如同最迅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甚至没来得及出一声痛哼,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被这一拳轰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数米,才重重摔落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一动不动。
从哨响,到阿库尔杜纳倒地,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角斗场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只有赫拉克勒斯缓缓收拳,将巨剑重新拄在地面出的轻微摩擦声。
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从未移动过,只是呼吸略微粗重了一丝,那庞大的身躯甚至没有因刚才的爆而有明显的起伏。
看台上,寂静被第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打破,随即是低低的、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嗡然响起。
裁判似乎也愣了一下,才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昏迷不醒的阿库尔杜纳,然后直起身,举起手臂,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第一场,结束!胜者——怀言者军团,赫拉克勒斯!”
战斗时间,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