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转过脸,看向莱恩。
“我这边得到些消息……”
莱恩的声音更低了,语平缓但清晰。
“帝皇即将逐步退出大远征的前线指挥,未来会常驻泰拉,专注于……某些更宏大的计划。”
他顿了顿,观察着珞珈的反应,继续道:“这次召集我们,除了庆祝所有兄弟‘团聚’,更重要的是,要选出至少两名战帅候选人,在未来统领整个远征舰队群。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莱恩的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看着珞珈的眼睛:“所以说,你愿意帮我一把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长桌对面,荷鲁斯正微笑着与圣吉列斯低声交谈;多恩正襟危坐;伏尔甘目光沉静;基里曼快浏览着数据板;科拉克斯垂着头,仿佛与世隔绝。
珞珈迎上莱恩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慎重权衡,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当然,莱恩兄弟。”
他的声音同样低沉,平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确定,“于情于理,你有这个资格与能力。”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份不容动摇的清醒。
“但是,在这次选择中,我不能公开、明确地倾向于你,或者荷鲁斯,任何一方。”
“你们都是我最杰出的兄弟,无论我选择谁,对另一方而言,都可能意味着不公平,甚至是伤害。我不愿看到兄弟之情因权位而出现裂痕。”
他看着莱恩微微蹙起的眉头,继续道:“所以,我的票,会选择弃权。不投给任何人。以此表明我的中立,以及对你们两位的同等尊重。”
莱恩的眉头没有松开,但眼神中多了些理解,也有一丝探究。
珞珈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不过,作为对你信任的回报,以及对你能力的认可,我可以向你保证,至少四位原体兄弟的票,会投给你。具体的名字,我稍后可以告诉你。如何?”
莱恩凝视了珞珈片刻。
对方金色的眼眸坦荡而深邃,没有闪烁,没有狡黠,只有一种基于现实考量的冷静与一种维护某种平衡的坚持。
思考片刻,他缓缓舒了一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
“当然可以,珞珈。”
莱恩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赞赏的意味。
“我明白你对维系我们兄弟间情谊的重视。你有你的原则和顾虑,这本身无可指摘。我不会过多为难你,更不会强迫你违背本心。”
他轻轻拍了拍珞珈的手臂甲,力度适中:“你有这份心,并且愿意提供实质的帮助,已经足够了。放心。”
交谈结束,两人各自坐正身体,目光重新投向长桌尽头。
帝皇已经落座,马卡多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瓦尔多如同金色的雕像矗立于帝皇座后。大厅内所有细微的交谈声彻底平息。
每一道目光,或平静,或炽热,或深沉,或探究,都聚焦于主位。
会议,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