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容,甚至有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淡淡得意。
“放心吧。”
他说道,搭在安格隆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按了按。
“我用灵能,‘稍微’延续了一下你父亲的寿命。”
他看着安格隆骤然睁大的眼睛,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我粗略地计算了一下效果。以大远征当前的进度和可能持续的时间来估算……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远征结束之后,你至少……”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安格隆耳中:
“……还能再陪你父亲,陪上个几千年。嗯,保守估计。”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安格隆耳边炸响。猩红的眼眸中,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是狂喜与如释重负的光芒骤然爆!
那光芒如此炽烈,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暴戾外壳。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他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小石屋,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几千年……对于凡人而言,这几乎等同于永恒。
这意味着,他不必在不久的将来,面对与养父的永别。
意味着,无论远征多么漫长,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在努凯尼亚,永远会有一盏灯,一个身影,在等待他归来。
意味着,欧伊诺茅斯能有足够的时间,安然地走完被大大延长的、健康平静的晚年。
“谢了,珞珈……”
良久,安格隆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却重若千钧。
他没有看珞珈,依旧望着那间屋子,但搭在珞珈肩上的那只巨大的手,却反过来,用力地、紧紧地握了一下珞珈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足以捏碎普通动力甲的部件,但其中传递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感激与兄弟间无需多言的情谊。
“呵。”
一声短促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低笑,从旁边传来。
科兹幽蓝的身影不知何时也靠近了些,深黑的目镜“瞥”
了一眼安格隆那微微红的眼眶,以及那因情绪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战犬军团之主,”
科兹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副平稳无波的调子,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调侃。
“千万别哭啊。”
“……不然的话,多丢人。”
安格隆猛地转过头,瞪向科兹,猩红的眼眸里刚刚升起的些许湿意瞬间被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恼火与暴躁情绪取代。
他喉咙里出一声低吼,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重新挺直了腰板,那股属于战犬之主的剽悍气势又回来了大半,尽管眼角似乎还有点不自然的痕迹。
珞珈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他用力拍了拍安格隆的后背,出沉闷的响声。
“好了,”
他收敛笑容,目光投向星空深处,“我们该回去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语气说道:
“再不回去……”
“泰拉宫里那个‘老头’,又该嘀嘀咕咕,嫌我们到处乱跑,不务正业,催我们回去了。”
(感谢爱吃浆水鱼鱼的白墨羊,v鲨鱼v辣椒v,伺服颅骨2887,清瞿黎,六分咲等诸位大佬的打赏,明天还有五更,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