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不服与对自己“失误”
的恼火,同样躬身还礼,只是动作略显僵硬。
他走过去,默默捡回自己的剑,仔细检查有无损伤。
“老师。”
切拉斯特也恭敬行礼,他的态度更为坦然,走到一旁拾起自己的武器。
败给阿库尔杜纳这样的剑术大师,在他意料之中,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你们的攻击节奏,缺乏真正的变化与欺骗性。”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透过呼吸格栅传出,平稳,清晰,带着教导者特有的权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严格。
“卢修斯,你太执着于招式本身的‘完美’呈现,有时反而给了对手预判的空间。切拉斯特,你的基础尚可,但过于依赖力量与直来直往,在真正的技巧大师面前,破绽明显。”
“我刚才只是将攻击频率提升了大约百分之十五,你们两人联手的节奏就被彻底打乱,防御相继崩溃。这说明你们的配合远未达到‘默契’,更谈不上‘互补’。”
“切拉斯特,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需要更多地跟随卢修斯进行基础剑术的矫正与精进练习。你的剑路过于‘朴实’了,缺乏我们帝皇之子所追求的、将战斗升华为艺术的‘灵魂’与‘美感’。”
“不过,我可以理解。怀言者军团的作战风格与训练侧重点与我等不同,你们更注重信仰的坚定与军团阵型的整体配合,对单人剑术的极致雕琢,并非要。”
“受教了,老师。”
切拉斯特诚恳地点头。
他深知自己与这些将剑术融入血脉的帝皇之子精英之间的差距,自己能做的就是继续学习。
卢修斯是阿库尔杜纳正式收入门下的学生,得其倾囊相授。
而切拉斯特,这几十年来因与卢修斯在无数任务中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与信任,被卢修斯这位高傲的天才罕见地引为至交。
自然而然,卢修斯也将这位来自第十七军团的兄弟,引荐给了自己最敬重的老师。
阿库尔杜纳并未因切拉斯特的外来者身份而拒绝,反而以连长的气度与大师的眼界,时常给予指点。
在原本可能的时间线中,阿库尔杜纳本应陨落于一场惨烈的战役。
但这一次,因故未能参与那场战事的他,得以幸存,继续在军团中扮演着中流砥柱与技艺传承者的角色。
训练结束,卢修斯似乎恢复了平日的活跃。
他揽住切拉斯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出了训练场,来到一间装饰着壁画、摆放着精美乐器与酒具的军官休息室。
他亲自为切拉斯特和自己各斟上一杯色泽醇厚的上等的红葡萄酒。
与早年那个目中无人、极度傲慢、无法容忍任何人在任何方面越自己的卢修斯相比,现在的他脾性有了显着的改观。
那份根深蒂固的、对“完美”
的病态追求与嫉妒心依然存在,但似乎被与切拉斯特长期并肩作战的经历所缓和、引导。
他不再单纯地将切拉斯特视为“不如自己完美”
的对象,反而热衷于充当这位来自“粗犷”
军团的兄弟的“美学导师”
与“习惯纠正者”
,乐此不疲地试图将帝皇之子的优雅做派与审美趣味,“灌输”
给切拉斯特。
与卢修斯那种经过严格训练、深入骨髓的、近乎表演性质的优雅相比,切拉斯特的举止更偏向于军人的干脆利落与怀言者军团战士的沉稳内敛,在卢修斯眼中,其“优雅”
程度大概与未开化的蛮族相差无几。
但正是这种“反差”
与“不完美”
,反而让卢修斯觉得格外有趣,成为他持续“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