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条小腿则悬在桌边,轻轻晃动着。
然后,她微微俯身,将脸凑近了一些,用那双倒映着珞珈面容、深处紫色光晕若隐若现的眸子,缓缓地、专注地凝视着他。
她的眼神,从珞珈的眉骨,扫过高挺的鼻梁,落在紧抿的唇线,最后重新与他对视。
“我有的时候,就在想啊……”
安娜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又字字清晰地钻进珞珈耳中。
“要是没有你在身边……我都不知道,我会……”
“你不知道那你自己慢慢想去。”
珞珈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
“别在这儿妨碍我审批文件。舰队在亚空间航行期间积压的事情够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下移,落在安娜那只悬在桌边、白皙如同玉雕刻的赤足上。
此刻,它正不偏不倚地,踩在一份摊开的、关于某个铸造世界产能评估的羊皮纸文件边缘,留下了几个淡淡的灰尘印。
“还有……”
珞珈伸出手,手指精准地捏住那份文件未被踩住的一角,平稳但不容置疑地往外一抽,将它从安娜的脚下解放出来,纸张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的脚,踩到我的文件夹了。”
他不再看她,将被“玷污”
的文件随手放到一边,拿起下一份,目光重新沉入那些枯燥但必须处理的文字与数字之中,好似刚才那段诡异的对视与低语从未生。
“……”
安娜脸上的那丝慵懒和朦胧瞬间凝固,随即如同破碎的面具般剥落。
她盯着珞珈那副完全沉浸在公务中、对自己刚才的“表演”
近乎无动于衷的侧脸,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掠过的、混合了挫败、恼怒与更深层兴奋的复杂神色。
“嘁……没意思。”
她撇了撇嘴,出一声带着娇嗔与不满的轻哼,对着珞珈的方向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然后,她双手撑住桌面,轻盈地跳了下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出丝毫声响。
她没有离开,反而就站在办公桌前,与珞珈隔桌相对。
她微微歪着头,继续用那种令人不适的、带着紫色光晕的目光注视着珞珈低垂的、专注于文件的脸。
接着,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中,安娜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白衣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
她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仿佛带着某种诡异仪式感或挑逗意味的度,解开了那颗纽扣。
莹白如玉的锁骨,露出一小片。
她的手指下滑,移向第二颗纽扣。动作依旧不疾不徐,目光却牢牢锁在珞珈脸上,仿佛在欣赏,在期待,在无声地出最原始的诱惑与亵渎的邀请。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甜腻而腐朽的气息,正在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