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块头是如何动作的。
它只觉得眼前仿佛有一道模糊的、门板般的巨大阴影,以越它视觉捕捉的度,一闪而过。
然后,它感觉脖子一凉。
很轻,很快,像被一阵微风吹过。
接着,视野开始旋转、翻滚。它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还保持着前冲姿态的庞大身躯,看到了脖颈断口处狂喷而出的、散着浓烈铁锈味的绿色血液,看到了周围兽人小子们惊恐或更加兴奋的表情……
最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一个足以统治数个恒星系、手下有成千上万绿皮小子、在无数场混战中存活下来的强大兽人军阀,它的头颅与身躯,便在赫拉克勒斯那看似随意、实则快如闪电、精准致命的一记横斩下,干净利落地分了家。
甚至没能让赫拉克勒斯多用一分力气,也没能让珞珈多看一眼。
“扑通。”
无头尸体沉重地倒下,头颅滚落一旁,独眼还残留着暴怒与一丝茫然。
赫拉克勒斯甩了甩他那门板般宽厚的巨剑,上面甚至没沾多少血。
他转过头,看向珞珈,等待下一步指示。
珞珈这才仿佛刚处理完一件小事,随意地摆了摆手:
“开路。清理出一条通往这破烂核心区域的通道。除了……嗯,给我留下几个看起来比较结实、能多挨几下的‘练手货’之外,其余的……”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
“别放过一个。”
“明白,父亲。”
赫拉克勒斯憨厚地点点头。
他双手握紧巨剑,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朝着工厂更深处、兽人更多、吼声更嘈杂的方向,坚定不移地走去。
所过之处,试图阻挡的兽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在门板巨剑简单直接的挥砍下纷纷倒下。
而珞珈,则慢悠悠地,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跟在赫拉克勒斯清理出的、相对“干净”
的通道后面,打量着周围这肮脏、混乱、充满暴力美学却又粗陋不堪的兽人工厂环境。他甚至有闲心评论了一句:
“这里好臭,珞珈。”
安娜的声音再次从他身上的盔甲内部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嫌弃。
“铁人也会闻到臭味?”
珞珈一边缓步前行,一边随口反问,目光掠过一旁一个冒着诡异绿色气泡的大桶。
“理论上不行。”
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骄傲的语气。
“但我可是存在于‘理论之外’的。我的传感器能分析出这里空气中至少含有三百七十四种有害化合物、八十九种微生物孢子、以及难以计数的金属粉尘和有机腐败产物的混合气味……简而言之,臭不可闻,对任何精密仪器都不友好。”
“呵,”
珞珈轻轻笑了一声,避开脚下一条漏着粘稠液体的管道。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你的制造者到底是谁?怎么会造出你这么个功能强大却又话唠的铁人?”
“话唠是智慧的体现,是信息交流的渴望,是对单调二进制世界的反抗。”
安娜一本正经地回应,虽然内容听起来更像狡辩。
“行吧。”
珞珈不置可否,目光已经锁定了前方走廊拐角处,几个听到动静、正挥舞着更大砍刀、嗷嗷叫着冲过来的兽人老大。
“先干活。‘沙包’送货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