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aaaaaaaaaaaaaagh!!!!!!”
狂暴到几乎要撕裂现实结构的战吼,从那座恒星级的兽人垃圾堡垒最深处、最混乱也最“奢华”
的“王座厅”
中爆出来,席卷了整个嘈杂的空间,甚至压过了外面连绵不断的爆炸与金属撕裂声。
“碎星者”
阿姆格猛地从那张用某种巨型生物脊椎骨和精钢板材粗暴钉成的“王座”
上站了起来。
它那山峦般的绿色身躯因极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它没有看面前那些因为它的举动而更加疯狂咆哮、捶打胸口的兽人军阀和小子们,也没有看全息战术屏上那正一片片黯淡下去的、代表被摧毁舰队的绿色光点。
它的独眼,那只燃烧着永不满足战火的独眼,仿佛穿透了垃圾堡垒厚重扭曲的外壳,穿透了混乱的战场虚空,精准地、死死地锁定在了远方。
锁定在那艘刚刚结束跃迁、通体深灰、舰铭刻着巨大典籍与长剑徽记、正率领着庞大帝国援军切入战场的巍峨旗舰之上。
更准确地说,锁定在了那艘旗舰舰桥的某个位置。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兽人那诡异种族灵能直觉的感应,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它的灵魂深处。
它“感觉”
到了。那个气息,那个存在感,那个让它寻觅至此、渴望撕碎、用以证明自己“最aaagh!!!”
的终极目标——
“珞珈!!!!!”
阿姆格用尽肺里所有的空气,嘶吼出这个名字,声音如同千万台生锈引擎同时爆炸。
它粗壮如攻城柱的手臂猛地抬起,动力爪直指远方那艘怀言者旗舰,独眼中爆出近乎实质的、猩红如血的光芒:
“俺看到了!俺感觉到了!那就是你!珞珈!人类虾米里最能打的那个!!!”
它激动地捶打着胸口,出沉闷如战鼓的巨响,对着周围所有能听到的兽人咆哮:
“等着俺!等着你的阿姆格大爷!俺这就来!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挂在这根最大的旗杆上!aaaaaagh!!!俺一定要打赢你!一定要!!!”
它的怒吼在垃圾堡垒内部回荡,激起了更狂热的战吼回应。
但对于它隔空宣战的对象而言,这充满“诚意”
的邀约,却如同投入虚空的一粒尘埃,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
“信仰之律”
号的舰桥,此刻气氛与兽人堡垒内的狂热截然不同。
珞珈站在中央战术台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全息投影上,那个代表兽人恒星垃圾堡垒的巨大、不断闪烁着紊乱能量信号的红色光团。
他的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仿佛在穿透那些粗糙的金属与垃圾,分析其内部结构、能量节点、可能的指挥中枢,以及最薄弱、最适合下刀的位置。
对于远方某位兽人霸主那隔着数万公里虚空、充满“个人情感”
的隔空喊话和“深情”
凝视,珞珈毫无所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眼前这个最具威胁、也最具价值的战术目标上。
“啧,”
他忽然轻轻咂了下嘴,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惋惜,低声自语。
“早知道能碰上这种‘大玩具’,出前真该把‘级之星’也带上。一炮下去,世界清净,多省事。”
当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真正的战士,从不抱怨手头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