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瞬息之间,他脚下以及身侧看似平静的沙地,陡然暴起!
无数沙砾不再是松散的攻击,而是凝聚成数十根尖锐、柔韧、快如闪电的沙之触手!
这些触手并非盲目攻击,其中两三根最为凝实、尖端闪烁着暗金寒光的,如同蓄谋已久的毒蛇,精准无比地刺向了他右臂臂甲的那道裂痕!
“嗤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沙之触手沿着裂痕贯入,并非蛮力破坏,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钻”
了进去,瞬间破坏了臂甲内部的缓冲与伺服系统,并狠狠刺入了珞珈手臂的血肉之中!
剧痛传来,珞珈闷哼一声,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
然而,更麻烦的还在后面。那些刺入伤口的沙砾,并未退出或造成进一步撕裂,反而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迅在伤口内部扩散,并释放出一种阴冷的、带着强烈抑制与侵蚀性的灵能力量。
这股力量如同剧毒,牢牢附着在伤口边缘,疯狂干扰、抑制着珞珈体内原体级自愈能力的运转。
鲜血从破裂的臂甲缝隙中渗出,滴落在下方的沙地上,出“滋滋”
的声响,却无法像往常那样迅止血愈合。
这还没完。
“唳!!!”
尖锐的、非鹰非狮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周围的沙海中,同时腾起数十头完全由暗金沙砾构成的狮鹫!
它们比之前在战舰上出现的更加庞大、凝实,翼展遮天,尖喙利爪寒光闪闪,眼眶中跳动着与萨拉丁同源的灵魂之火。
它们并非盲目攻击,而是如同最狡猾的秃鹫,配合着触手的牵制,从各个角度朝着珞珈猛扑下来!
锋利的喙和爪,重点目标并非珞珈的要害,而是他持握十字架的左手,以及那柄散着令它们本能厌恶的纯白圣光的十字架本身!
它们要夺下十字架!
失去了这最大的净化之源,珞珈在这世界中将举步维艰!
珞珈怒吼一声,如同被困的雄狮。
他左手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十字架的柄部,指节因用力而白,手背青筋暴起。
任凭一头狮鹫的利爪狠狠抓在他的手背上,撕开动力甲,带起血肉,他也绝不松手!
同时,他右臂虽受伤,但力量未失,燃烧的巨剑化作一团毁灭性的金色风暴,在身边挥舞得密不透风!
剑光所过之处,扑近的狮鹫纷纷被斩碎、劈散,重新化为无生命的沙尘。
但狮鹫数量太多,前赴后继,且不断从沙海中重生,珞珈的防御圈被一点点压缩。
而萨拉丁的本体,那被击碎头颅后暂时沉寂的巨像,此刻已然彻底消散,融入了周围的沙海。
整个世界的压力骤然增大,无穷无尽的暗金沙砾从上下左右每一个方向涌来,不再试图直接攻击,而是如同粘稠的泥沼、流动的坟墓,层层叠叠地将珞珈包裹、挤压、封锁!
沙砾爬上他的腿甲,缠上他的腰身,漫过他的胸腹……
它们渗透进盔甲的每一个缝隙,加重他的负担,隔绝着他的身体,试图将他彻底困死、埋葬在这黄沙构成的棺椁之中。
就在沙砾即将淹没他口鼻的最后一刻,所有的流动骤然停止。
珞珈被禁锢在一个由沙砾构成的、密不透风的球形牢笼中心,只露出头部和持握武器的双臂。
而在这球形牢笼的内壁上,无数尖锐的、由最坚硬沙晶凝聚而成的长矛,如同刺猬的尖刺般,从四面八方缓缓“生长”
出来,矛尖全部对准了中心的珞珈。
每一根长矛都闪烁着致命的暗金寒光,蕴含着萨拉丁最后、最集中的杀意与灵能。
只需一个念头,这些长矛便会同时攒射,将中心的猎物扎成蜂窝,连同灵魂一起绞碎。
沙砾微微波动,萨拉丁模糊的面孔在珞珈正前方的内壁上浮现,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