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黄沙之魂’号的地图。一丁点都没有。”
伯恩的声音低了下去,承认了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在如此庞大且结构保密的战舰上盲目乱闯,与自杀无异。
萨奥利斯没有回应,只是面甲后的目光扫过周围忠诚的部下。
一百名阿斯塔特,足以动一场致命的突击,攻陷一座堡垒。
但在这艘容纳了数万叛变同级别阿斯塔特、如同移动国度的战舰内部,他们只是一颗可能随时被碾碎的沙子。
击杀一个巡逻队?
很快会有十个、百个叛徒循着枪声和警报蜂拥而至,像猎犬一样追踪他们,用绝对的数量和主场优势将他们淹没。
到那时,别说返回母舰,恐怕连像样一点的抵抗都难以组织,最终结局就是在这钢铁迷宫的某个角落被撕成碎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可能意味着外面战局的恶化,或内部叛军清剿命令的下达。
压力如同无形的手,扼住每个人的喉咙。
萨奥利斯的大脑飞运转,评估着每一个近乎为零的可能性,又一个个否定。
强行突围?
路线不明,必死。
原地固守?迟早被现,被围歼。
分散渗透?失去组织,更容易被逐个击破。
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纠结达到顶点时——
“长官。”
伯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指向仓储区深处,一个他们之前因急于隐蔽而未曾仔细探查的角落。
在那里,巨型货柜的阴影下,并非另一堆集装箱,而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厚重的、与仓库其他标准化舱门风格迥异的门户。
它由某种暗沉的合金铸造,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编号或电子锁面板,只有最原始的机械闭锁结构和一个需要手动旋转的巨大舵轮。
它静静地嵌在墙壁里,仿佛被遗忘了数个世纪,与周围充满工业感和近期使用痕迹的环境格格不入。
萨奥利斯的目光锁定在那扇门上。绝望中的未知,有时比已知的绝路更让人心悸,但也可能是唯一的变数。
“伯恩。”
他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做出了决定,“想办法打开它。”
他迈步向那扇门走去,动力甲靴子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出沙沙的声响。怀言者们无声地跟随,形成警戒队形。
“不管门后是什么,”
萨奥利斯的声音在频道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是废弃的反应堆,是萨拉丁的秘密监狱,还是直接通向死亡,都无所谓了。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叛徒来收割我们的头颅要强。”
伯恩已经上前,从腿甲侧面的工具槽中抽出多功能探针和破解用的数据板。
他将探针接入门侧一个极其隐蔽、落满灰尘的古老数据接口,手指在数据板上快敲击,淡蓝色的扫描光线在门户表面流动。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突然,伯恩的动作停了。
“长官,”
他回头,面甲转向萨奥利斯,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