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选错了路。站在了人类之敌的身边,将武器对准了昔日的同胞,玷污了阿斯塔特的誓言。所以——”
“他们必须死。”
拜伯尔斯深吸一口气,他转向迪拉姆,转换了话题,也是寻求破局的可能:“我们与怀言者军团的联络频道,萨奥利斯指挥官那边,有回应吗?他们是目前唯一明确站在我们这边的外部力量。”
迪拉姆摇了摇头,脸色更加难看:“所有指向怀言者舰队,特别是萨奥利斯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常规频道、加密频道、甚至灵能短讯……没有任何回应。”
“不仅如此,我们与叛徒旗舰‘黄沙之魂’号的交战区域,灵能和通讯干扰强烈到令人指,恐怕萨拉丁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彻底屏蔽了那片空域。”
拜伯尔斯的眉头拧紧。
失去与怀言者盟友的协同,意味着第三大连将在地面独自承受叛徒与冉丹的双重压力。
他望向观测窗外,那颗巨大的、暗红色的星球静静悬浮在虚空背景下,像一个缓缓渗血的伤口。
“那么,”
拜伯尔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我们只能祈祷,祈祷这些来自怀言者的盟友,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在叛徒和异形的夹击中存活下来,自求多福了。”
与此同时,星球地表,那片被无尽血红浸染的大地。
这里已非人间,而是炼狱。
曾经可能存在的山川、河流、城市的痕迹,早已被连绵的爆炸、能量武器的灼烧和无数生命的消逝所抹平、覆盖。
空气厚重得令人窒息,弥漫着等离子过载的臭氧味、炸药刺鼻的硝烟、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在这片猩红大地上,涂装相似、徽记却已决然对立的军团战士们,正进行着最为惨烈和痛苦的厮杀。
一方,是第二军团第三大连的忠诚派,他们的动力甲上或许还残留着昔日军团的标记,但眼神中燃烧着对帝皇的忠诚与对背叛的怒火。
另一方,是第二军团第一、第二大连的叛乱者,他们高喊着萨拉丁之名,将枪口对准了昨日的兄弟。
爆弹在极近的距离内互相倾泻,将陶钢装甲撕开狰狞的口子。
链锯剑与动力剑凶狠对撞,锯齿摩擦的尖叫与分解力场的嗡鸣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动力拳套砸碎肩甲,热熔枪将半个身躯汽化……
没有战术迂回,没有阵线调整,只有最原始、最疯狂的近身搏杀,在每一处残垣断壁,每一片血红洼地中上演。
“为了帝皇!为了泰拉!”
忠诚派的战吼嘶哑而决绝。
“为了原体!为了萨拉丁!”
叛乱者的咆哮狂热而扭曲。
他们呼喊着截然不同的口号,将相同的爆弹射入对方曾经无比熟悉的盔甲缝隙。
鲜血,无论是忠诚的殷红还是背叛的炽热,此刻都混合在一起,泼洒在焦土上,浸染了空气,将目镜后的世界都蒙上一层血色。
他们厮杀着,怒骂着,在扣动扳机或挥下刀刃的瞬间,或许能看到对方面甲下那双曾经在训练场、在胜利庆典上见过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你死我活的恨意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