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科兹的身影骤然模糊。
幽暗的闪电爪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取萨拉丁的颈侧、肋下、膝关节。
这些全是连接最薄弱、或是会影响力的关键位置。
萨拉丁瞳孔骤缩,弯刀化作一片黑色的光幕,迎向那鬼魅般的爪影。
“铛!铛!嗤啦——!”
金铁交鸣与甲胄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科兹的攻击,并非安格隆那般以力压人,而是毒蛇般的精准与致命。
更让萨拉丁心惊的是,对方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角度、时机还是后续的变招,都仿佛能提前看穿他的防御意图。
他的弯刀总能勉强架住或逼开爪刃,但科兹的另一只爪子,或者一次诡异的踢击,总会从某个不可思议的、理论上他防御转换时必然存在的微小空隙中钻入,在他华丽的黑甲上留下或深或浅的伤痕。
萨拉丁刚刚格挡开一记掏向他背后的爪击,心中寒意骤升。
自己下一瞬的格挡动作、闪避方向、甚至反击的念头,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思考带来一瞬的迟滞。
对原体而言,一瞬,已足够漫长。
“嗤!嗤!嗤!”
皮肉被割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萨拉丁的胸甲、肩甲、大腿外侧,瞬间多出了十几道交错的新鲜伤痕。
有些只是划破涂层,有些则深可见骨,基因原体之血立刻涌出,染黑了周围的甲片。
剧痛传来,但更让萨拉丁心悸的是那种被完全看穿、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对手面前的无力感。
凡的自愈力在生效,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止血、收缩、长出肉芽。
但科兹的攻击如同附骨之疽,毫不停歇,旧的伤口未愈,新的伤痕已添。
他在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一点点剥开萨拉丁的防御,消耗他的体力与精力,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凌迟般的戏弄。
“铛!”
又是一次沉重的交击。
萨拉丁的单刀勉强架住了科兹一次势大力沉、仿佛从头顶阴影中直接探出的垂直劈抓。
闪电爪与弯刀咬合,溅射出刺目的火花。
科兹苍白的面孔近在咫尺,那双幽蓝的眼睛里,倒映着萨拉丁略显狼狈的身影,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弄。
就在萨拉丁全力对抗来自上方压力,中门微开的刹那——
“砰!”
沉闷如攻城锤撞击的巨响。
安格隆不知何时已无声欺近,一记毫无花哨的重踹,结结实实地印在萨拉丁的胸腹之间。
力量之大,让萨拉丁的黑甲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他整个人如同被全行驶的兰德掠袭者正面撞中,弯刀脱手,身体不可控制地向后高抛飞,狠狠撞穿了一堵厚重的合金隔墙,在漫天碎片与烟尘中消失。
“哈!”
安格隆甩了甩有些麻的脚,看着萨拉丁消失的破洞,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野蛮的嘲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