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剑的剑尖,从一名第二军团战士的后心透出,沾染着量血液特有的暗红。
剑身上的分解力场嗡嗡低鸣,将创口边缘的组织与装甲瞬间粉碎,没有多少血液喷溅。
那战士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动力装甲伺服系统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嘶鸣,便向前扑倒在地。
阿拉乔斯抽回剑。
剑刃滑出躯体时带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看也没看脚下的尸体,黑色的动力甲在昏暗闪烁的应急灯光下,如同通道本身延伸出的一片移动阴影。
厚重的兜帽罩住了他的头盔,也掩去了他所有的表情,只留下一片深沉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两点冰冷的目镜微光。
他左手依然握着那柄刚刚饮血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浓稠的血珠缓缓汇聚,滴落在布满焦痕与弹坑的甲板上,出轻微的“嗒”
的一声。
他的右手,那只包裹在精工动力拳套中的手,正五指如钩,牢牢扣着另一名第二军团战士的头盔侧面。
那名战士在挣扎,爆弹手枪已经脱手掉在几步之外,他徒劳地用手去扳、用脚去踢阿拉乔斯覆甲的小腿,动力拳套砸在黑色甲胄上出沉闷的撞击声,却连一个凹痕都无法留下。
阿拉乔斯似乎对身上的击打毫无所觉。他只是微微侧头,兜帽下的黑暗仿佛“看”
向手中挣扎的猎物。然后,五指收紧。
“咔吧。”
是强化骨骼在不可抗拒的巨力下断裂、颈椎关节脱臼错位的声音。
战士的挣扎瞬间停止,四肢无力地垂下,只有动力甲失去主人的指令后,伺服系统还在出几声无意义的嘎吱声。
阿拉乔斯松开手,那具尸体便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般软倒在他脚边,与之前那具叠在一起。
通道前方,更多身披沙黄色装甲的身影从拐角、从炸开的舱壁破口、从通风管道中涌出。
他们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叛火,手中的爆弹枪疯狂喷吐火舌,链锯剑出嗜血的咆哮,吼叫着各种口号,朝着阿拉乔斯和他身后那片沉默的黑色潮水扑来。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死战,或者制造尽可能多的破坏。
阿拉乔斯动了。
他没有冲锋,只是迈步向前。
步伐沉稳,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韵律,与周围爆炸的混乱、叛徒疯狂的嘶吼形成诡异的对比。
射向他的爆弹被他看似随意地侧身、偏头,或是用肩甲、臂甲最厚重的部分格挡开,火花在黑色装甲上绽放,却无法迟滞他分毫。
第一个叛徒冲到近前,动力剑带着凄厉的风声拦腰斩来。
阿拉乔斯手中的剑只是轻轻一抬,一拨。
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铛”
的一声脆响,叛徒的剑便被荡开,中门大开。
阿拉乔斯前踏半步,手中长剑顺势前送,剑尖精准地从对方颈甲与胸甲的缝隙中刺入,穿透喉咙,从后颈传出。
手腕一拧,抽剑,叛徒捂着喷血的脖子踉跄倒地。
第二个、第三个叛徒同时从左右袭来,链锯剑与动力斧交错斩下。
阿拉乔斯身体微微下沉,以左脚为轴,一个迅捷如电的旋身。
右手长剑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架开左侧的链锯剑,火星四溅中,剑刃就势抹过对方的头盔连接处,将整个头颅斩得几乎飞起。
同时,他左臂屈起,厚重的臂甲“砰”
地一声撞开右侧斩下的动力斧,在对方因巨力而身形微偏的瞬间,阿拉乔斯的右腿如钢鞭般侧踢而出,正中叛徒的膝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