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炽白光芒瞬间吞噬了门锁区域,高温将复合合金如同黄油般融化。
坚固的门框在无法想象的热力下扭曲、变形,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尖啸,一个边缘仍在流淌着暗红色熔融金属、直径数米的不规则破洞,赫然出现在厚重的门板上!
洞口边缘的金属呈现出熔融后又急冷却的狰狞形态,滋滋作响,散着灼人的热浪和刺鼻的臭氧与金属蒸汽混合的臭味。
“进攻!”
拜伯尔斯的声音穿透爆炸的余音,冷静如铁。
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从掩体后冲出,侧身,以近乎滑行的姿态,从那个仍在散着高温的破洞边缘穿过。
滚烫的金属碎屑擦过他的囚服,留下焦痕,但他毫不在意。
在他身后,忠诚派的战士们如开闸洪水,从破洞鱼贯而入。
他们大多依然只穿着简陋的囚服或内衬,动力甲尚未到位,但他们手中紧握着从敌人那里夺来的、或由凡人辅助军拼死运送上来的武器。
门后,是舰桥的前厅。
这里原本是军官和高级船员待命、或进行最后战术简报的区域,空间开阔,但此刻,这里变成了简易的战壕。
二十名身着完整沙漠色动力甲的第四大连星际战士,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显然收到了警报,组成了临时的防线,爆弹枪的枪口如同毒蛇,对准了破洞。
双方在踏入彼此视线的刹那,战斗便毫无缓冲地爆。
“砰!砰!砰!砰!”
忠诚派的战士们没有出战吼,只有沉默而高效的射击。
他们利用门框、翻倒的合金控制台、粗大的管线作为掩体,探身,瞄准,开火,缩回,动作行云流水。
爆弹呼啸着撕开空气,精准地射向叛徒们藏身的掩体边缘,压制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尽管没有动力甲的保护,但阿斯塔特人般的反应度、战斗本能和射击精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以精湛的移动射击和交叉火力,竟在接触的瞬间,将装备精良、依托掩体的二十名叛徒死死压制!
拜伯尔斯如同鬼魅,在弹雨中穿行。
他没有停留在掩体后对射,而是压低身形,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动作,快向叛徒阵线的侧翼迂回。
他右手握着一把爆弹手枪,左手反握着一柄从下层甲板战斗中缴获的、刃口带着缺口的战斗短刀。
一名守在侧翼合金柱后的叛徒战士刚刚探出半个身子,试图寻找射击角度,就瞥见一道黑影以惊人的度逼近。
“敌——”
他本能地想要出警报,但那个“袭”
字还卡在喉咙里——
拜伯尔斯已经杀到!
在叛徒战士来得及完全转身、抬起枪口的电光火石之间,拜伯尔斯左手握着的战斗短刀,如同毒蛇吐信,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刺入叛徒胸甲与腰甲的连接缝隙!
锋利的刀刃穿透纤维束,深深扎入肉体。
叛徒战士身体猛地一僵,剧痛和冲击让他动作迟滞了致命的一瞬。
而这一瞬,对拜伯尔斯而言,已经足够。
他持刀的左手没有拔出,而是以此为支点,身体顺势贴近,右手的爆弹手枪几乎顶在了对方头盔的面甲上。
“砰!砰!”
两声几乎连成一声的闷响。
如此近的距离,爆弹的威力被挥到极致。
第一打碎了头盔的目镜和呼吸格栅,第二紧随其后,从破口钻入,在密闭的头盔内轰然炸开!
“噗!”
沉闷的破碎声从头盔内部传来。
叛徒战士的整个头颅,连同头盔一起,如同被重锤砸碎的西瓜,瞬间炸裂!
红的、白的、骨渣混合着破碎的陶钢碎片,呈放射状向后喷溅,将他身后的合金柱染得一片狼藉。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靠着柱子缓缓滑倒。
血腥味瞬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