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没有任何预警、没有阵型、没有掩体、完全生在方寸之间的残酷互射,就此爆!
“砰砰砰砰砰!!!”
爆弹枪的轰鸣声、爆弹手枪的脆响、弹壳抛飞撞击墙壁和地板的叮当声、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击中肉体的闷响、甲胄破碎的脆响、受伤者的痛哼和怒吼……
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的交响。
空间太小了。
近在咫尺。
爆弹横飞,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完全躲避的死角。
一名劳伦派的军官刚举起爆弹枪,就被旁边一名迪拉姆派军官近距离一枪打在腋下,半个肩膀连同手臂都被炸飞,惨叫着倒下。
另一名迪拉姆派军官试图寻找掩体,却被两名劳伦派军官交叉火力压制,身上瞬间炸开数朵血花,动力甲被撕裂,仰面栽倒。
拜伯尔斯在开完第三枪后,就势向侧面扑倒翻滚,劳伦那仓促的子弹擦着他飞过。
他刚滚到一张合金桌后面,几爆弹就追着他打来,将厚重的合金桌面打得火星四溅,留下几个深深的凹坑。
他半跪起身,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和声音,抬手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就是一个短点射。
一名刚刚从侧面掩体后露出半个身子的劳伦派军官,头盔正面炸开,红的白的向后喷溅,身体僵直了一下,软软倒下。
而在这片阿斯塔特之间以命相搏的死亡风暴中,还有几个身影,是最为惊恐和无助的。
那是几名在休息室角落负责端送饮品、打扫卫生的凡人奴仆。
他们穿着粗糙的灰色布袍,在枪声爆响的瞬间就吓得瘫软在地,抱着头瑟瑟抖,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祈祷着不要被流弹击中。
然而,在杀红眼的阿斯塔特眼中,他们与桌椅板凳并无区别,甚至在某些时刻,是更趁手的工具。
一名劳伦派的军官,被拜伯尔斯和一名迪拉姆派军官的火力压制在了一个陈列柜后面,抬不起头。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蜷缩在地、瑟瑟抖的凡人奴仆,眼中凶光一闪。
他猛地探出身子,不是开枪,而是伸出巨大的、包裹在钢铁中的手,一把抓住那惊恐万分的凡人的脚踝,将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拎了起来!
“去死吧!”
他怒吼着,将手中尖叫挣扎的凡人,用尽全力,朝着不远处一名正在换弹的迪拉姆派军官猛砸过去!
那名迪拉姆派军官刚刚将新的弹匣拍进枪膛,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带着凄厉的惨叫呼啸而来。
“噗!”
沉闷的撞击声。
凡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手臂和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凡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出,就在巨大的动能下扭曲变形,当场毙命。
而那名迪拉姆派军官也被这“人肉炮弹”
砸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两步,胸甲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
但这短暂的迟滞,已经足够。那名劳伦派军官趁机从掩体后完全冲出,手中爆弹枪喷出火舌!
“砰砰砰!”
三爆弹全部打在那名迪拉姆派军官的胸腹要害。
动力甲破碎,血肉横飞。
迪拉姆派军官闷哼一声,靠着墙壁缓缓滑倒,手中的爆弹枪掉落在地。
而那名扔出“人肉炮弹”
的劳伦派军官,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