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
拜伯尔斯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怒吼,想质问,但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眸,瞬间被无边的震惊、剧痛,以及随后冲天而起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狂怒所吞噬。
那怒火如此炽烈,甚至让栅栏外昏暗的光线都似乎扭曲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终于从拜伯尔斯的喉咙深处爆出来。
他猛地向前扑去,戴着沉重磁力镣铐的手狠狠抓向栅栏外的迪拉姆,身体因用力而剧烈颤抖,合金栅栏被他撞得嗡嗡作响。
但他与迪拉姆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牢笼,和那道冰冷的空隙。
迪拉姆身后的两名第四大连守卫,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
此刻,看到拜伯尔斯这幅困兽般的模样,其中一人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充满了轻蔑与嘲弄。
另一人虽然没笑出声,但面甲下也似乎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哼。
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个无能狂怒的囚犯,一个即将被“处理”
掉的麻烦。
然而,在拜伯尔斯那双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映出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就在那名出嗤笑的守卫注意力被拜伯尔斯吸引,身体微微放松的刹那,站在栅栏前的迪拉姆,动了。
他的动作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是腰腹极其轻微地一拧,靠近栅栏的右手,以快得只剩残影的度,在身体侧后方、那两名守卫视线死角的阴影中,划过一道冰冷、精准、毫无花哨的弧线。
“嗤啦!”
那是利刃切入血肉、划过颈动脉的、短促而瘆人的声响。
嗤笑声戛然而止。
那名出嗤笑的守卫,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想捂住脖子,但手只抬到一半,动作就僵住了。
一道细细的红线在他脖颈侧面浮现,随即迅扩大,温热的鲜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飙射而出,溅在旁边的墙壁和迪拉姆的动力甲上。
另一名守卫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惊愕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同伴。
他看到了同伴脖颈狂喷的鲜血,也看到了迪拉姆那张近在咫尺、疤痕纵横、却依旧毫无表情的脸。
迪拉姆的左手,不知何时已从腿侧抽出另一柄造型简洁、刃口闪烁着寒光的战斗短刀。
就在第二名守卫转头、脖颈侧面暴露的瞬间,短刀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从他头盔与颈甲的连接缝隙处,斜向上刺入!
“嗤!”
又是一声闷响。
短刀的刀尖从另一侧透出些许,带出一溜血珠。
第二名守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出“嗬嗬”
的漏气声,眼中的光芒迅黯淡下去。
一切生在不到两秒钟内。
两名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战士,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就变成了两具迅失去生命力的尸体,顺着墙壁,软软地滑倒在地,鲜血在他们身下迅汇聚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暗红。
迪拉姆甚至没有多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他右手握着的战斗短刀上,鲜血正顺着血槽滴落。
他左手握着还在滴血的另一把短刀,走到牢房一侧的控制面板前,看也没看,直接一拳砸了下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