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石室内的机关看上去几乎无解,但对贺舟其实算不上太严重的问题。
只不过他很担心自己这一走,就没有办法走回头路了,如果现在选择倒回去走左边那条岔路口的话,他还能用炸药把入口的石门给炸了。
可如果选择从地面下方露出来的洞口离开,无论这个地方后面会不会有复原机关的机制,那个洞口都在地面之下,且好一段距离,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他想要上来也几乎没有可能。
说实话,稳妥起见还是用炸药回去比较好,毕竟左边很有可能是九头蛇柏存在的地方……
正在贺舟脑内天人交战的时候,塌陷的深渊下面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那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摩擦产生的声音,正在的接近他。
下一秒,原本还是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的两边,忽然伸出几根干枯诡异的树藤。
树藤从他脸颊边擦过,贺舟下意识的微微侧头,他眼底还保持着震惊的神色。
电光石火间他不再犹豫,整个人往地面下方的洞口方向奔去,只到后方部分的翘板中间,他就猛地脚下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从深渊下方伸出来的九头蛇柏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的双手就扣在了洞口边缘,转瞬间在墙壁上又是借力一蹬,在翘板回归原位的时候就翻进了洞道里。
动作不停,快的往洞道内爬了几步,可这时脚腕忽然一紧,九头蛇柏的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一股巨力传来想要将他拖入深渊。
他飞快出手,从王文瑛那里顺来的短刀砍断了拉扯他的藤蔓,力量大的甚至连同地面的岩石也一并砍碎。
贺舟一边缩回脚往洞道内爬,一边从荷包的密封袋里弄出些天心石粉洒在后面,阻止九头蛇柏继续深入来抓人。
心里还有空骂人:‘汪家的人真不靠谱,他下来之后才用过一次天心石粉,这就没效果了,没用的东西。’
完全不考虑他自己走了一路,其实身上早就一身灰尘这个客观原因。
闷头往前爬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贺舟听着后面彻底没有了动静才暂时停了下来松口气。
倒不是因为刚刚那种情况有多危险,对他来说那反而是其次,主要是这个洞道实在是太矮了。
他蹲着走也不是,跪着爬也不是,趴下就更难行动。
刚刚一路,他一会儿就换一个姿势,搞得比躲九头蛇柏还累人。
贺舟靠坐在洞道里,将背包解下来翻了翻里面的吃的,顺便灌了口水。
压缩饼干吃多了,感觉馕其实也不错,他掰了一口塞进嘴里。
手电的光被他调整到了省电一些的近光模式放在地上,正在贺舟一口馕一口水的时候,余光中,似乎瞥见了被手电筒照亮的地面看上去有点奇怪。
将剩下的馕重新包好塞进包里,贺舟趴在地上顺着手电光看向前方的洞道地面。
凹凸不平的地面在手电近光下显出不同的阴影,同时也显现出了地面极小的刻纹。
那刻纹非常浅,而且大概是过了很长时间,所以就算是直接从上往下看也几乎无法察觉,除非是像贺舟这样手电放在地面,近光直接打在侧面,才能隐约看见一些轮廓。
他趴在地上,转动着手电的方向,试图用不同方向的光彻底看清楚这个隐藏起来的刻痕到底是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黑眼镜在,大概会嘲笑他已经把眼睛给看成对眼儿了。
只能说,还好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
看别人的乐子贺舟很乐意,但被当成乐子什么的,还是算了。
就在他边脑子里跑火车,边调整着手电角度的时候,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贺舟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看清楚了那刻痕的形状。
那是一个环形,并不是普通的一条线圈在一起的环形。
这个环形上方有一个非常小的空白并没有完全连接在一起,而这个空白区域的左边线条更为粗,且看上去有些像是菱形,空白的右边则是整条线最细的状态。
‘这是……什么……?’
贺舟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将看到的图形临摹了下来。
纸张在手里翻转,看上去这个像是某种简易的图案,估计是雕刻的人能力有限,或者故意为之,总之导致图案被异常简化。
忽然,他的目光瞥见了自己戴着手表的手腕,脑海里却并非是时间,而是那条喜欢盘在他手腕上的小黑蛇。
仿佛是灵光一闪,他再看纸上临摹下来的图案,菱形的一头完全可以被看做是蛇的脑袋,而那最细的一端则是尾巴。
‘这是一条衔尾蛇!’
贺舟有些不确定的再次对比了地面的图案和手里纸张临摹下来的图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也没有临摹错,这就是衔尾蛇无疑。
况且就算是错了,也不可能刚好就错成衔尾蛇。
‘衔尾蛇……’
指尖摩挲着纸张边缘,贺舟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虽然他不是什么图腾爱好者,但‘衔尾蛇’这个概念算是相当有名的一个,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有相应的含义甚至传说。
可是他想不通的是,这个代表了尾相接,循环往复等概念的图案,怎么会被人简笔之后刻在这条洞道内?
是巧合?还是之前有人刻意留下来的示警?又或者是……某种预告?
贺舟呲了呲牙,有些头疼的揉乱了头,他拿着手电以匍匐前进的姿势又往前爬了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里,手电一直贴在地面上移动,他想要找到第二个衔尾蛇的图案,或者类似的图案。
但是没有,无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除了一开始他停下来休息的地方以外,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个刻痕并不是修建洞道时使用的花纹。
‘怪了……难道人品突然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