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牧远说,“找门。”
他们扶着沈听,穿过那些还在法阵里挣扎的人,向林小雀指的方向走去。
沈听在半路上醒了。他睁开眼,看到自己被扶着走,愣了好一会儿。
“我……没死?”
“没有。”
牧远说。
“那……那些人呢?”
牧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指了指身后。沈听回头,看到远处那三十多个人还站在原地,像一群被点了穴的木偶。
“你……你……”
“别问了。”
牧远说,“先出去。”
他们走了很久。
林小雀指的方向越来越清晰——她说,能感觉到出口就在前面,越来越近了。
沈听的伤好了大半,自己能走了。他时不时看一眼牧远,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林小雀也是,跟在他后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牧远没有说话。他在想那些碎片。
诸神之战。
燃烧的宫殿。
那张看不清的脸。
还有那些在黑暗里流动的河流——那是时间吗?是他的时间吗?是所有的时间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又死了一次,又活过来了。
而且他比以前更强了。
前面忽然亮起来。
不是阳光,是另一种光——白色的,柔和的,像一层薄雾笼罩在前方。
林小雀停下脚步,指着那片光。
“门。”
她说。
牧远看着那片光。那就是出口。出了这道门,试炼就结束了。他们就是正式的学员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为的人说“我看到了,在石柱那儿”
——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能力。那些人今天能找上门来,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能力。
这场考试从一开始就有人在做局。那个刺客是,这些学员也是。
盯上他的人,能在学院考试里动手脚的人——
要不就是主城官方的人。要不就是比主城官方更强的人。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让人背后凉。
沈听在旁边问:“怎么不走?”
牧远回过神。
他看着那片光,看着身边那两个等着他的人。
“走。”
他说。
他们走进那片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