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远想起齐伯说过的话——三四十级可以独当一面,五六十级足够成为一方的领袖。七十一级,离一百级还远,但已经是这片大陆上顶尖的存在了。
那股气息还在压着他,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肩膀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按着怀表的手。
马车在一座巨大的门前停下来。
门是铁的,黑漆漆的,上面铸着复杂的纹路。门两旁立着两根石柱,石柱顶端各蹲着一只石兽,张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
“到了。”
顾教务长说。
牧远下了车,站在那扇黑漆漆的铁门前。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比灰堡那条主街还宽。院子里种着树,树下摆着石凳石桌,有几个穿着蓝袍的年轻人坐在那里,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低声交谈。看到牧远进来,他们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新来的?”
“就是他吧,灰堡那个。”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窃窃私语声飘过来,像风一样轻,但牧远听得到。
顾教务长带着他穿过院子,走进一座高大的石楼。石楼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他们穿过大厅,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你先在这里等着。”
顾教务长说,“一会儿有人来带你去考试。”
“考试?”
“对。入学考试。”
牧远愣了一下:“还要考试?”
顾教务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当然要考。学院不收废物。灰堡的事迹只能让你获得入学资格,但能不能留下来,要看你的本事。”
他推开门,示意牧远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水,一个杯子。
“等着。”
顾教务长说,然后关上门走了。
牧远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看着那壶水,没有动。
那股气息还在。虽然进了屋子,虽然关上了门,但那股沉沉的压迫感还在,像这整座城市都压在他头顶。
七十一级。
他想起灰袍。灰袍四十五级,已经能在城主府设下埋伏,能让三十几个手下对他唯命是从。七十一级的城主,又是什么概念?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