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的边缘变得模糊,手环的表盘出现了淡淡的影子,创可贴的轮廓隐约可见。
诗诗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明白了。
“1o平方厘米。”
她轻声说,“我能佩戴的物品,总面积不能过1o平方厘米。”
过的部分会显形轮廓。
这意味着她永远无法完全遮盖自己。
项圈(6cm2)+手环(5cm2)=11cm2,已经标。如果她想戴项圈,就只能放弃手环,或者只贴一片创可贴。
如果她想贴两片创可贴遮住胸口(8cm2),那就只能再戴一个2cm2的小饰品——比如细细的脚链。
永远处于“几乎全裸”
的状态。
诗诗感觉到那种战栗感又来了。更强烈,更滚烫。她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羞耻。
兴奋。
恐惧。
快感。
所有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在她体内翻滚燃烧。
她做了个决定。
诗诗拿起那条皮质项圈——细细的黑色皮带,带一个小巧的银色铃铛。面积大概6平方厘米。她戴在脖子上,扣好搭扣。
冰凉的感觉贴着颈部的皮肤。
她又拿起智能手环——黑色的硅胶表带,小小的方形屏幕。面积5平方厘米。戴在左手腕上。
总佩戴面积11平方厘米——标1平方厘米。
诗诗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项圈和手环悬浮在半空,边缘有极其微弱的模糊感,像是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雾气。
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但如果有人盯着看,可能会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勉强可以接受。”
诗诗对自己说。
至于身体的其他部分——完全赤裸。胸口,腰腹,大腿,小腿,脚。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全部隐形。
她看着镜子里那片空白,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走出房间。
七点,妈妈已经起床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咖啡机的嗡鸣,还有妈妈哼歌的声音。诗诗赤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会出声响的地方。
她隐身走到厨房门口。
妈妈背对着她,正在煎蛋。
平底锅里,两个荷包蛋在热油里微微颤动,边缘泛起金黄的焦边。
咖啡机吐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黄油混合的香味。
诗诗屏住呼吸,慢慢走近。
她站在妈妈身后,近到能看见妈妈睡裙后背细小的褶皱,能闻到她头上洗水的淡淡香味。
妈妈毫无察觉。
她关掉火,把煎蛋盛进盘子,转身——
诗诗猛地后退。
但还是慢了一点。
妈妈的手臂碰到了她的肩膀——不是直接穿透,而是像碰到了一团有弹性的、柔软的……空气墙。妈妈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诗诗僵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
妈妈的目光扫过她站的位置,然后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奇怪……”
她端着盘子走向餐厅,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碰到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