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藤蔓从地面裂缝里疯狂钻出,枝蔓上的倒刺泛着灰紫色的光,像无数条毒蛇朝着混沌之心扑来。陈溯的四象能量在身前凝成淡蓝色的屏障,可藤蔓刚触到屏障就分裂成更细的枝节,顺着屏障的缝隙钻进来,缠住了阿瑶的脚踝。
“阿瑶!”
林野的长刀及时劈出,金色刀气斩断藤蔓,可被斩断的藤蔓断面立刻涌出黑色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影子——那是本源残魂的雏形,正朝着零掌心的混沌之心伸去。
“混沌之心能压制它!”
零立刻将混沌之心举到身前,淡紫色的光芒扩散开来,黑色雾气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裂缝下方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声,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属轮廓从裂缝里缓缓升起,表面覆盖着零再熟悉不过的纹路——那是她研发的“反本源脉冲炮”
的外壳!
“那是……我的设备?”
零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混沌之心微微发烫,“怎么会这样?本源残魂怎么会变成它的样子?”
金属设备的炮口突然亮起黑色的光,一道能量束朝着团队射来——那竟是凌霜的净化能量!只不过颜色从淡金变成了灰黑,带着强烈的伪平衡毒素。凌霜下意识地释放净化能量抵挡,两道能量碰撞的瞬间,她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手腕上的净化手环红光骤闪:“它能复制我的能量!而且还被污染了!”
“不止是净化能量!”
林野的声音带着震惊,她刚劈出一道血脉刀气,金属设备的侧面就弹出一道一模一样的金色刀气,朝着阿瑶的方向斩去。阿瑶的生命能量仓促凝成护盾,护盾瞬间布满裂痕,若不是苏小婉及时用检测仪射出干扰光束,恐怕已经被刀气击中。
苏小婉的检测仪屏幕疯狂闪烁,绿色的数据流跳得几乎连成一片:“本源残魂的核心藏在设备内部!它能分析我们的能量波动,然后完美复制!我们攻击得越狠,它的反击就越强!”
金属设备的顶部突然打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的纹路竟与零掌心的混沌之心完全契合。陈溯突然意识到什么,怀表在衣袋里剧烈发烫:“它想要混沌之心!用我们的能量消耗我们,最后夺取混沌之心!”
零紧紧攥着混沌之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觉到,设备内部的本源残魂正在与她体内的印记产生共鸣,像是在诱惑她:“把混沌之心放进来,我就不会再攻击你的同伴……你也不用再承受印记的折磨……”
“别听它的!”
陈溯一把抓住零的手腕,怀表的淡蓝色光芒覆盖住她的掌心,“它在利用你的愧疚感!之前的伪平衡陷阱已经骗过我们一次,这次绝对不能再上当!”
金属设备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炮口转向零,黑色的科技能量在炮口凝聚——那是零最擅长的“空间撕裂炮”
,她曾用这道能量击碎过无数本源畸变体,可现在,这道能量却对准了自己。“零姐,小心!”
阿瑶的生命能量在零身后凝成厚厚的护盾,可她心里清楚,这道能量的威力,普通护盾根本挡不住。
零没有躲闪,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她盯着设备外壳上熟悉的纹路,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混沌界实验室的夜晚——她和同事们围着设计图争论,咖啡凉了又热,草稿纸堆得比桌子还高,最后敲定“反本源脉冲炮”
的核心结构时,同事老周笑着说:“零,这设备以后肯定能帮我们彻底打败本源。”
可现在,这台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设备,却成了本源残魂的外壳。黑色能量炮射来的瞬间,零突然抬手,科技能量在身前凝成一道淡紫色的光盾——这一次,她没有复制自己的攻击,而是将能量压缩成了一道“频率干扰波”
,正好命中设备外壳的缝隙。
“滋啦——”
设备发出一阵电流短路的声响,黑色能量炮的轨迹偏了几分,擦着阿瑶的护盾轰在远处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零的额头渗出冷汗,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设备的能量核心在左侧第三道纹路后面!但它的外壳有本源能量保护,我们的攻击根本打不进去!”
苏小婉突然大喊一声:“我找到破解方法了!”
她的检测仪屏幕上弹出混沌之心的能量分析图,紫色的线条与设备外壳的纹路形成了复杂的交织,“混沌之心的能量需要‘钥匙’才能完全激活!这个钥匙就是零姐的记忆——准确来说,是你研发反本源设备时的科技记忆!”
“我的记忆?”
零愣住了,混沌之心在她掌心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检测仪的分析,“怎么激活?”
“不是激活,是‘删除’。”
苏小婉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段红色的警告文字,“检测仪显示,混沌之心内部有一道与你科技记忆绑定的封印,只有删除你关于‘反本源设备失败数据’的记忆片段,才能解除封印,释放出能击穿本源外壳的能量。但……”
“但什么?”
陈溯追问,他注意到苏小婉的眼神里满是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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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删除记忆不是暂时的,是永久的。”
苏小婉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残酷的事实,“那些失败数据里,包括你三次优化设备核心的经验,还有你和同事们总结的‘本源能量频率弱点’——删除这些记忆,你可能再也记不起怎么调整反本源设备的参数,甚至可能忘了老周他们当初提醒你的‘能量过载风险’。”
零的身体猛地一僵,混沌之心的温度似乎在瞬间变冷。她想起老周临终前,在实验室废墟里抓住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零……记住……设备的核心频率……不能超过3。7赫兹……会炸……”
那段记忆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支撑着她后来一次次改进设备,可现在,她要亲手删掉它。
“我删了记忆,以后遇到类似的能量过载,怎么办?”
零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向陈溯,又看向凌霜和林野,“要是因为我忘了经验,导致大家受伤……”
“没有‘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