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未落。
林婉儿突然双眼一翻,嘴里涌出大量的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极度的寒冷、肋骨断裂的内出血,加上刚才那种剧烈的情绪起伏,彻底耗尽了她最后的一点生命力。
她在极致的复仇快感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顾辞,还在疯狂地舔着地上的冰。
他的舌头已经和冰面冻在了一起,每一次撕扯,都会扯下一块带血的皮肉。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瞳孔渐渐涣散。
“滴——”
气象雷达的刺耳警报声,极其突兀地在这片死寂中响起。
半小时的停歇期,彻底结束。
“轰——!”
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永冻雪暴,裹挟着零下九十度的绝对死气,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只一瞬间,顾辞那还在蠕动的身体,就被厚厚的冰雪彻底掩埋,变成了一座毫无生气的冰雕。
防爆玻璃后。
姜楹静静地看完了这场长达半个小时的闹剧。
没有一枪一弹。
没有血肉横飞的爆炸。
只用半个糊红薯和一杯倒掉的牛奶,她就让这对曾经将她推入深渊的狗男女,以这个世界上最屈辱、最没有尊严的方式,死在了她的脚下。
“陆霆。”
姜楹转过身,脸上的冷酷瞬间如春雪般消融,化作了一抹极其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少女般明媚的笑意。
“走吧。”
她伸了个懒腰,极其自然地走向通往负二层的电梯。
“外面太冷了。我们去牧场里看看那些刚下出来的草鸡蛋,今晚做个寿喜锅,好好庆祝一下。”
“啪。”
主控室的百寸大屏被姜楹随手关掉,屏幕切断的瞬间,顾辞和林婉儿那两座僵硬的冰雕,被彻底隔绝在了南山基地的世界之外。
旧时代的垃圾,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电。
姜楹转身走入电梯,陆霆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手里稳稳地提着那桶冒着热气的娟姗牛奶,和那一篮子温热的初生草鸡蛋。
电梯平稳下降,停在负二层的生活区。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黄油、酱油和清酒熬煮的诱人甜香,扑面而来。
“姜总!陆教官!你们可算下来了!”
苏眠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木锅铲,兴冲冲地迎了上来。不远处的岛台上,一口极其精致的纯铜寿喜锅正架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
地翻滚着。
酱色的汤底里,吸满汤汁的煎豆腐、鲜嫩的大葱段、香菇和魔芋丝,正散着能在零下九十度直接把人馋哭的致命香气。
而旁边的冰盘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大盘切得极薄、呈现出完美大理石雪花纹理的顶级a5黑毛和牛。
“好香。”
姜楹走到岛台前,慵懒地靠在流理台上。
“锅底已经熬好了,就差裹肉的无菌蛋了!”
苏眠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可是咱们冷库里囤的鸡蛋,虽然没坏,但毕竟放了快半年了,生吃我怕大家肠胃受不了……”
吃正宗的关西风味寿喜锅,刚烫熟的极品和牛,必须要在打散的生鸡蛋液里滚一圈。那层丝滑的蛋液不仅能瞬间降温,更能将牛肉的鲜甜极其霸道地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