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投递舱再次缓缓推出。
盖子打开。
没有法国黄油可颂。没有热气腾腾的现磨黑咖啡。
在那极其宽大的不锈钢托盘中央,孤零零地躺着……半个烤得焦黑、甚至还在冒着一丝丝残存热气的破红薯。
顾辞愣住了。
林婉儿也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顾辞呆呆地看着那半个红薯,声音颤抖,“姜楹!我的表价值三百万!婉儿的包价值两百万!五百万啊!你就给我换了半个烤地瓜?!”
广播里,传来了姜楹那极度慵懒、极度傲慢的声音。
“怎么?嫌少?”
“顾大少爷,你可能对末世的物价有什么误解。”
“在我的地盘,五百万的废纸,能换到半个热气腾腾的红薯,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
姜楹的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刺耳。
“红薯就半个。”
“你们两个人,谁先抢到,谁就能多活一天。”
“顺便提醒一句,风暴停歇期还有半个小时结束。半小时后,温度会降到零下九十度。”
“祝你们,用餐愉快。”
“滴。”
广播切断。
冰墙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半个烤红薯散出的蜜香,在极其残忍地刺激着两人的嗅觉神经。
顾辞的眼睛,瞬间红了。
林婉儿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阴狠。
半个红薯,只能活一个人。
“这是我的!”
顾辞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伸手去抓那半个红薯。
“你去死吧!”
林婉儿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生锈的修眉刀,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了顾辞伸出来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啊!!!”
鲜血四溅。
昔日的一对豪门金童玉女,为了半个别人眼里喂猪都不吃的糊红薯。
在零下七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彻底褪去了人性的外衣。
拔出刀,撕咬,抓挠,将对方往死里逼。
主控室里,姜楹端起咖啡,惬意地抿了一口。
“这电影,可比院线里的那些烂片,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