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在羞辱军方的尊严!”
韩硕在风雪里愤怒地咆哮,却因为极寒,这一声怒吼听起来更像是一只受伤老鼠的尖叫。
“尊严?”
姜楹敛去了笑意,眼神里的温度比外面的冰墙还要低。
“在这场雪里,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尊严。雷震把供暖断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尊严丢进锅炉里烧了。”
她啪地一声关掉了通讯窗口。
“陆霆,去把负二层的通风口打开一点。”
陆霆一愣:“为什么要打开?外面雪暴还没停。”
姜楹重新把茶壶放回火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我要让他们闻到味道。”
“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我记得空间里还有几斤上好的金华火腿,配上苏眠刚摘的嫩笋,吊一个鲜掉眉毛的腌笃鲜吧。再配上两盘现蒸的蟹黄包。”
“把新风系统的排气口对准那几只‘叩门狗’的方向。”
姜楹闭上眼,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在零下八十五度的死亡边缘。在只能靠嚼冰块和过期压缩饼干维持最后一点热量的绝境里。
突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咸鲜肉香、混着笋尖的清甜和麦香的热气,顺着风,直接灌进他们的鼻腔。
这种感官上的凌迟,比重机枪扫射残忍一万倍。
那是对他们生存意志的直接摧毁。
一小时后。
监控屏幕里,韩硕和剩下的几个士兵,正死死地抠住冰面,像疯了一样对着那个排气口方向嗅着。
有一个士兵甚至扯掉了自己的呼吸面罩,试图去捕捉那若有其事的肉香味,却在瞬间被零下八十五度的冷空气冻碎了气管,咳出了一滩暗红色的碎肉。
他们开始崩溃。
有人对着南山的方向跪地求饶,有人在那毫无摩擦力的冰面上疯狂地抓挠,直到手指鲜血淋漓,瞬间冻结在冰壳里。
姜楹在监控室里,慢慢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她看着陆霆,问了一句:
“陆霆,你觉得我残忍吗?”
陆霆正在给姜楹剥栗子,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剔掉内膜,将完整的果肉放在白瓷盘里。
“残忍吗?”
他抬头,目光里是一片深沉的追随:
“如果是他们赢了。此时此刻,那个被脱光衣服丢在雪地里冻成冰雕的人,就是你。在末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给自己定制棺材。”
姜楹笑了。
她端起那一盘剥好的栗子,走回落地窗前。
窗外,风雪愈狂暴,世界正在逐渐消亡。而她身后的餐桌上,一锅热气腾腾、浓油赤酱的腌笃鲜正散着让人迷醉的生机。
“雷震的使者团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