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一声。
光头直接跪在了零下七十二度的雪地里。
他扔掉手里的破枪,拼命地给陆霆磕头。
“爷爷……祖宗……饶命啊!”
光头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瞬间在脸上冻成了冰碴。
“我是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陆霆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现在却摇尾乞怜的垃圾。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在末世的法则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如果今天南山基地里住的不是姜楹和他,而是几个普通的手无寸铁的幸存者,那么现在跪在地上求饶的,就会是别人。而这个光头,会毫不犹豫地抢走所有的食物,把男人杀光,把女人凌辱致死。
陆霆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的格洛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光头的眉心上。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
陆霆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砰。”
光头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死不瞑目。
大风依然在疯狂地呼啸着,将地上的鲜血和尸体逐渐掩埋。
陆霆收起手枪,将战术伞兵刀在光头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军刀极其粗暴地割下了光头的左耳,放进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密封袋里。
这是他完成清场任务的证明。
随后,他转过身,犹如来时一样,隐入了茫茫的白色风雪之中,朝着南山基地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
南山基地最外层的缓冲室。
“滴——身份验证通过。隔离门开启。”
陆霆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走进了温暖的通道。
他脱下沾满风雪的白色伪装服,挂在墙壁的架子上。
室内的温度让他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当他推开负一层的通道大门,走进生活区时。
那种极致的视觉和感官反差,再次狠狠地撞击了他的神经。
走廊的灯光柔和而明亮。
空气中不仅没有了那种冻结内脏的寒冷,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氛的味道。
姜楹正坐在监控室外的开放式餐厅里。
她已经喝完了那杯热可可,此刻正用一把精致的银色小刀,切着一块刚烤好的黄油面包。
听到脚步声,姜楹抬起头。
陆霆大步走过去,将那个装着光头耳朵的密封袋,随手扔在了旁边的金属台面上。
“清理干净了。”
陆霆的声音因为长时间在极寒中呼吸,显得有些低沉和嘶哑。
“一共八个人。没有留下活口。尸体不用管,今晚的风雪很大,明天早上他们就会被彻底掩埋,连味道都不会散出去。”